看桃

两人用过早膳，轻车简从，只带了锦和玄烬。

车了城门往西走，锦坐在车辕上赶车，玄烬蹲在她边。

云潇潇靠在车上，掀开车帘往外看，田野里麦苗青青的，风一，起一层层的浪。

闻坐在她对面，手里着一卷书，正看得认真。

“阿闻。”云潇潇叫他。

他抬眸看她。

云潇潇伸手，将他手里的书走，放在一边：“来玩还看书。”

闻没有反驳，只是看着窗外掠过的柳树，角弯了弯。

醉峦山在城西三十里外。

车在山脚停住，云潇潇先车，转伸手。

闻扶着她的手来，站在山上，仰望着那片海。

一片一片的，远远望去像粉的云霞，从山脚一直铺到山。

风过来，带着桃的香气，淡淡的，甜丝丝的。

“好看吗？”云潇潇问。

闻了。

两人沿着山往上走。山两旁全是桃树，枝虬曲，开得密密匝匝，粉的白的，一簇一簇，压得枝条都弯了。

落在青石板上，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的。

偶有鸟雀从枝掠过，抖落一阵雨，纷纷扬扬的，落在两人肩上、发上。

闻今日穿了一件淡粉衫，银发半束，几缕散在肩上。

落在他发间、衣襟上，他也不拂，就那样走着，清冷里添了几分柔。

云潇潇走在他侧，看了他几，忽然停脚步，踮脚从的枝折了一小枝桃。

枝上开着两三朵，薄薄的，粉得透明。

她抬手要将那枝桃，别在他发间。闻偏要躲，被她住肩膀。

“别动。”她将那枝簪好，退后一步，歪着看，笑了，“好看。”

闻抬手想去取来，被云潇潇住手。

“必须着。”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讲理的赖。

闻看着她，手慢慢放来。

锦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心里嘟囔：少主也太没息了，穿这一粉也就罢了，还别上了桃枝。

这还哪像她那个清冷少主？

她故意把脚步放得更慢了些，离得更远了些。

还是不见，心不烦吧！

玄烬看着自家主人，那副眯眯的样，也放慢了脚步，它也懒得看主人秀恩。

两人继续往上走。山渐渐陡了，桃却开得更盛。转过一弯，前豁然开朗——一片缓坡，桃树稀了些，却有几株老梅，期已过，绿叶葱茏。

坡上有一块大青石，被雨冲刷得光，正好坐歇脚。云

潇潇拉着闻在石上坐，锦这才赶上来，将盒放在石上，自己走到远一棵树蹲着。

从这里望去，整座山都被桃染成了粉，山谷里有溪过，隐隐能听见声。

远的村庄炊烟袅袅，田野绿得发亮，像一幅画。

“从前在北境，”闻开，声音很轻，“雪原上也有。”

云潇潇侧看他。他望着远，目光像是穿过了这片桃，到了很远的地方。

“开在冰雪里，小小的，白的，不仔细看都瞧不见。”他顿了顿，角弯了弯，“一年里只开几天。”

云潇潇看着他，他的侧脸清冷如仙，得让她心。

她一伸手，揽过闻的腰，挲着他，低笑：“那回去北境，你带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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