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嗯。”

裴明远接过，打开盖，里是一支老山参，个不小，须完整，用红绸裹着。

他的话没有说完。

云潇潇靠在窗边，手里着一杯温好的酒，却没喝。

主上那日除夕来了一趟，跟他厮混了一午，后来就再没来过了，想必还是气着的。

他忽然觉得，不能生孩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云潇潇的手指已在了他上，将他未尽的话堵了回去。

闻坐在她对面，银发散落，只着一件月白中衣，衣襟微敞，一截清瘦的锁骨。

云潇潇的眉，微微蹙起。

闻抬眸看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裴明远已扬声唤于任：“去把柜里那只匣取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垂，睫在烛光里投浅浅的影。

于任应了，转去，捧一只紫檀木匣，雕工细。

品，待会儿你带回去，给他。”

闻靠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一一，稳稳的。

人走了后，裴明远再没看账本的心思了。

他正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闻看着她，结微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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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咳了两声，端起茶盏抿了一，不再说话。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声音很轻：“想。”

“你放心，”他轻声，“我已经跟妻主坦白了，这事是我的主意。过阵妻主气消了，定会让你搬回去的。”

云潇潇等着他继续说。

顾临渊坐了一会儿，起告辞。裴明远没有留他，只让于任送到门。

冷风来，带着细碎的雪粒。她伸手接了几片雪，掌心温，雪很快化了，留一小片渍。

顾临渊接过匣，沉甸甸的。

——

不知过了多久，云潇潇松开他，起走到窗前，将窗推开一条。

“阿闻，你想要个孩吗？”

云潇潇伸手，将他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闻顺从地靠过去，闭上。

她看着他，凤眸里没有惊讶，没有失望，只有一片不见底的平静。

指尖过他微凉的耳廓，他微微一颤，微微仰着，眸中映着她的脸。

“那就罢了。”她说，声音很轻，“就算阿闻不能生，你也是我最喜的人。”

“雪狐一族与人类，很难有嗣。”他顿了顿，“母亲与我说过。你若介意……”

“潇潇。”他唤她。

“这是去年收的，一直没舍得用。”他将匣合上，递给顾临渊，“给合儿补，正合适。”

闻抬起，看着她：“可我不能。”

听雪阁外不知何时落了雪，细细碎碎的，落在窗台上，沙沙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

“阿闻。”云潇潇忽然开。

云潇潇低，吻了吻他的发。

听雪阁的夜，静得像一潭。

他看着裴明远那张苍白的脸，忽然觉得咙有些堵。

裴明远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像是没当真：“那就承顾兄吉言了。”

顾临渊看着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云潇潇放酒杯，凑近了些，伸手将他散落的一缕银发拨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