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雪术

“阿闻，过来。”

闻走过去，站在她边。

云潇潇将窗推得更开些，外的雪已经密了，纷纷扬扬的，落在廊的灯笼上，落在院中的石桌上，落在两人握的手上。

“你从前住在北境，那里是不是常年雪？”

闻：“一年里有大半年都是雪。”

云潇潇想象了一那个画面。

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他一个人站在雪里，银发白衣，几乎要那片白里。

她忽然有些心疼，将他的手握得更了些。

“以后不必一个人看雪了。”她说。

闻侧看她。

雪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廓镀上一层银白。

她望着外的雪，凤眸里映着漫天的白，角弯着，不知在想什么。

“潇潇。”

“嗯？”

“你想看我为你得雪吗？”

云潇潇转看他。

闻没有等她回答，抬手，掌心凝起一层薄薄的寒光。

那寒光从他指尖来，在两人面前缓缓凝聚，化作一片一片细小的雪，旋转着，飘落着，在烛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听雪阁，竟起了一场小小的雪。

云潇潇愣住了。

她伸手，接住一片雪。

那雪薄如蝉翼，六角分明，在她掌心停留了一瞬，才慢慢化。

她又接了一片，又一片，雪落在她发上、肩上、指尖，凉凉的，像是真的雪。

“好看吗？”闻问。

云潇潇转过，看着面前这个人。

他站在那，银发上落满了细碎的白，角弯着，淡金的眸里映着她。

他的灵力还没完全恢复，凝这场雪，怕是耗费了不少心力。

云潇潇伸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闻微微一怔，随即回应。

这个吻绵温柔，带着雪的凉意，又带着她齿间的温。雪落在两人缠的发丝上，落了又化，化了又落。

她吻着他，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到榻边，将他轻轻放倒。

闻仰面躺着，银发散落满枕。

雪还在飘，落在他的眉心、角、畔，又被他肌肤的温度化，留一小片。

云潇潇低，吻去他眉心的雪，又吻他的睑、鼻尖、角。

她吻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一件很重要的事。

“阿闻。”她在他的边低语。

“嗯。”

“往后每年雪，我都陪你一起看。”

闻闭上，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雪落在两人上，薄薄的一层，又被温化。

烛火不知什么时候熄了，只剩窗外的雪光映来，将满室照得莹白。

闻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脊背，带起一串细碎的战栗。

雪还在飘，落在叠的衣袍上，落在散的银发与墨发间，落在这漫的冬夜里。

不知过了多久，雪停了。

听雪阁安静来，只有两人缠的呼，轻轻浅浅的。

闻靠在她怀里，闭着，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云潇潇揽着他，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散落的银发。

窗外又开始雪了，细细碎碎的，落在窗台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阿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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