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账本一合，往桌上一扔，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这边带。

云潇潇看着他这副表面温，实则心小九九多得很的样……

“妻主——账本还没看完……”

云潇潇扬声：“青竹。”

谢观止凑过来看，她指的那行分明是“顾侍君添置冬衣”，本不是他。

他已在这儿坐了好一会儿了。

谢观止端起茶盏抿了一，慢悠悠：“妻主想扣，就扣吧。左右这府里的钱，最后都是妻主的。从我的月例里扣，不过是左手倒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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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潇潇低，在他上落一吻，轻声：“现在，没人了。”

谢观止一愣，随即正：“不敢。这是府里的公账，我只是代——”

脚步声从回廊那传来，青竹抬，看见阿远拎着盒走过来。

云潇潇的手从他腰间移到领，指尖轻轻挑开一颗盘扣。谢观止住她的手，声音发颤：“青竹还在外……”

……

谢观止看着云潇潇，那双浅褐的眸里又是羞又是无奈。

云潇潇挑眉：“你不辩一辩？”

账本还摊在案上，算盘珠没拨完，笔搁在笔架上，墨迹还没。

门外传来青竹的声音：“在。”

厨娘守在灶前看火候，青竹搬了张小杌坐在门，手里抓着一把瓜，磕得正香。

青竹往嘴里丢了一颗瓜，咔嚓一声磕开，吐壳，笑眯眯：“主上在咱们院里呢。这不，我躲来了。”

——

窗外日光正好，照得满室亮堂堂的。

谢观止猝不及防，手里的茶盏晃了晃，茶差洒来。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正要指，抬对上她那双着笑意的凤眸，忽然明白了，她是故意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阿远是苏合边的侍从，生得白净，也活泛，见了青竹便笑着打招呼：“青竹哥哥，你怎么有闲在这嗑瓜呢？今日不当值？”

阿远“哦”了一声，在门站定，探往厨房里看了一。

说是看着汤，其实是躲来的。

谢观止不再反抗，伸手主动解了第二颗盘扣。

他垂，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妻主说是，那就是。”

“那你看，”云潇潇翻开一页，指着某行数字，一本正经，“这里记着‘谢侧君添置冬衣，银二十两’。这笔账，是不是该从你月例里扣？”

青竹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了。

主上来了，侧君脸上那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可不想在跟前碍。

厨房里，灶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炖的是黄芪乌汤，给谢观止补的。

——

“账本什么时候都能看。”云潇潇低，在他耳边低语，“我可不是天天都能来。”

他连忙将茶盏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已被她拉了怀里。

“去厨房看看，给你们侧君炖的汤好了没有。好了就端来，没好就等着。”

谢观止的耳红透了，却不再挣扎。他靠在她怀里，闻着她上淡淡的冷香，心快得像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