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的仪式冗沉闷。

云潇潇翻了个，把脸埋他方才睡过的枕上，不想动。

林栩穿的是月白绣银线的冬袍，文文静静的，见了云潇潇便红着脸行礼。

闻走过来，将她从榻上拉起来：“去吧。昨晚除夕宴就没去，今日还是去一趟。待会儿还得祭祖，你总得去的。”

绛雪将带来的年礼呈上——是两新裁的衣裳，一绯红一玄黑，针脚细密，绣工致。

绛雪和黛柚并肩来，都穿得喜庆——绛雪一大红袄裙，黛柚穿了件绯红袄裙，两人后跟着各自的夫郎。

闻一边给她系上披风，一边淡淡：“是，没人敢说咱们大名鼎鼎的云掌司。走吧，我陪你去。”

——

云潇潇笑着摆手：“起来起来，大过年的跪什么。”

云霄然坐在主位，陆晏陪在一旁，西院的几个姨母都来了。

云潇潇皱了皱眉：“不去。”

云秀然也端端正正地坐着，穿着一簇新的红袄，脸绷得的。

云潇潇靠在榻上，望着那两新衣裳神。

见她穿好了，锦才掀开门帘。

她停脚步，回。

黛柚送的是一对白玉镇纸，雕着祥云纹。

仪式终于结束。

众人起，往祠堂去。

栖梧阁里，云潇潇还窝在被里，闻已起了，正坐在妆台前梳。

香烛的气味弥漫在祠堂里，让人昏昏睡。

众人陆续散去，云潇潇起，正要走，云霄然叫住了她：“潇潇。”

云潇潇看着她，答：“母亲也是。”

锦将早已备好的红封递过去，一人一个。

周澈一宝蓝新衣，眉目清朗，手里捧着一只锦盒。

孙嬷嬷在外为难地应了一声，却没走。

闻将镇纸收好，衣裳叠起来放柜里，转过看她：“想什么呢？”

又说了一会儿话，绛雪和黛柚才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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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垂落肩，映着窗外的雪光，清冷冷的。

“给主上拜年，祝主上新年顺遂，万事如意。”绛雪和黛柚齐齐跪，周澈和林栩也跟着跪。

这次是鹤鸣院的事孙嬷嬷，隔着门帘恭恭敬敬地：“二小，西院的人都来了，国公让老来请您，赶去正厅。”

云潇潇摸了摸那镇纸，又抖开衣裳看了看，：“不错。”

外传来脚步声，锦的声音响起：“主上，绛雪和黛柚来了，说是来给您拜年。”

正厅里已坐满了人。

——

坐了半个时辰，祭祖的时辰到了。

云潇潇踏门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她神淡淡，给云霄然行了个礼：“母亲新年好。”

云潇潇摇摇，正要说话，外又传来脚步声。

云霄然看着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了：“坐吧。”

云霄然站在她面前，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说了句：“过年了，别总绷着脸。”

云潇潇不愿地任他拉着，嘴里嘟囔：“我不去谁敢说我？”

绛雪接了，黛柚也接了，周澈和林栩跟着谢。

而后，她才不不愿起了，由着闻帮她穿整齐，这才了室。

云潇潇懒洋洋：“让她们等一会。”

云潇潇跪在蒲团上，望着那些黑漆漆的牌位，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