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潇快步走去，看见闻站在榻边，手中着一件衣裳，眉微蹙。

那是她特意为他准备的——月白锦袍打底，外罩一件银红纱衣，衣摆绣着暗纹云，腰间再一条绯红镶玉腰带，应当是极好看的。

——

她答应去说，只是“说”。成不成，是潇潇的事。

他改了，不敢再喊表妹。

室传来闻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一定要穿？”

“林公，请回吧。”

云潇潇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衣裳：“来来来，我帮你穿。”

黛柚还守在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澈脸青白错。

墨发半挽，簪一支白玉梅簪，耳垂上坠着小小的珍珠。

“主上说，”绛雪打断他，声音平淡，“她忙得很，不去。”

“阿闻，”她扬声唤，“好了没？”

云霄然看着他这副模样，知这人肯定吃了瘪。也对，如今潇潇连她都懒得见，而且心中对她有恨。

她退栖梧阁，走到院门。

云潇潇笑了，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走吧，灯会快开始了。”

绛雪角微弯，垂首应：“是。”

闻看着她那张兴致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闻垂眸，看着自己这打扮，耳微微泛红。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你惯会胡闹。”他低声说，却没有伸手去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绛雪已转去。

云潇潇替他系好腰带，又退后两步，上打量。

云霄然端起茶盏，抿了一。

两人相携门。

良久，他一气，转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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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气，没再问。

林澈站在原地，攥了衣袖。

“潇潇呢？”

正堂里，云霄然见林澈一个人回来，眉微皱。

她转了个，裙摆漾开，满意地弯起角。

林澈脸上的期待僵住了。

栖梧阁，云潇潇站在镜前，左右端详。

烛光，闻一银红纱衣，银发垂落，眉目如画。那抹艳冲淡了他惯有的清冷，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

林婉的脸也不好看，却只能赔笑：“潇潇这孩，是忙。”

——

绛雪，正要退，云潇潇又补了一句：“还有，让他别再叫我表妹，我阿父和他什么系都没有。若再攀亲，我不介意上他的嘴。”

“阿闻，”她由衷，“你真好看。”

回来这么久，就陪她吃了一次年夜饭。她不知的是，那次年夜饭，也是闻劝云潇潇来得。

她今日穿了一粉裙，裙摆绣着火红的梅，腰间系着月白绦。

林澈垂着，声音低弱：“云掌司说……她忙得很，不来。”

他对她，好像习惯了百依百顺。

“还有，”绛雪顿了顿，“主上说，她阿父与公并无系。这表妹的称呼，往后请公莫要，免得惹来灾祸。”

——

林澈一见她来，立刻迎上前，底带着期待：“云表妹她……”

外罩一件兔镶边的粉披风，茸茸的领衬得那张秾艳的脸，多了几分俏。

他叹了气，任她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