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去看灯

车已候在府门外。

绛雪打起车帘，云潇潇先上去，回朝闻伸手。

闻握住她的手，登上车。

车帘落，车辚辚而动。

云潇潇靠在他肩上，正要闭目养神，闻忽然开：“潇潇。”

“嗯？”

闻顿了顿，轻声：“叫上阿璃吧。”

云潇潇睁开，看向他。

闻没看她，只望着车窗外掠过的灯火，神清淡。

“他一个人……怪冷清的。”

云潇潇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

“阿闻，”她，“你是不喜谢观止，对吧？”

闻眸光微闪，没说话。

“我知。”云潇潇松开手，重新靠回他肩上，“你觉得他表面端方守礼，实则一肚算计，非要挤我的后院。”

她顿了顿，角弯起：“可你对阿璃，倒是好。”

闻沉默片刻，才：“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失忆了。”闻声音淡淡的，“什么都不记得，无依无靠。待在这府里，就像……一只迷路的小动。”

云潇潇笑了：“所以你想带上他，让他也看看灯会？”

闻没接话，算是默认。

云潇潇伸手，与他十指相扣。

“今日不带他。”她轻声，“今日就我们两个。”

闻眸光微动。

云潇潇侧，在他角亲了一。

“阿闻，”她，“我想单独跟你过个节。”

闻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凤眸里映着车窗外透的灯火，亮晶晶的，带着难得的认真。

他心那细微的涩意，忽然就散了。

“……好。”他低声。

车辚辚，驶向元宵灯会的方向。

——

东市灯会，人声鼎沸。

各彩灯挂满了街，有走灯、兔灯、莲灯，还有达丈余的鳌山灯棚，光溢彩，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叫卖声、笑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成一片，闹非凡。

车在街停。

云潇潇牵着闻车，两人一粉一银红，立刻引来不少目光。

“好绝的娘！”

“那位公……天哪，那是人还是仙？”

“两人站一，真跟画儿似的……”

窃窃私语不断，闻眉微蹙，云潇潇却笑着挽他的手臂。

“走，看灯去。”

她拉着他在人群中穿行，一会儿指着走灯给他看，一会儿又凑到猜灯谜的摊前。

闻由着她拉来拉去，面上依旧清冷，角始终带着极淡的弧度。

走到一卖面的摊前，云潇潇停脚步。

摊上挂着各面，有兔、狐狸、蝴蝶，还有画着旦脸谱的。

她拿起一个狐狸面，转扣在闻脸上。

“好看。”

闻隔着面看她，无奈地拿。

云潇潇又拿起一个兔面，在自己脸上，朝他眨眨：“阿闻，我可吗？”

那兔面白绒绒的，上她那双狡黠的凤眸，竟真有几分像。

闻看着她，角弯起。

“可。”他轻声。

云潇潇满意了，放面，又拉着他往前走。

走到一卖糖画的摊前，她又要了一对糖人——一个是她，一个是闻，栩栩如生。

“给。”她将那个“云潇潇”递给他。

闻接过，看着那个小小的糖人，眸光微。

云潇潇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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