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听雪阁外。

阿璃站在闭的院门前。

他一烟青常服，因畏寒，外罩了件银灰边的斗篷，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剔透。

那张脸生得极——是一近乎妖异的纯净之。

眉细鬓，眉是一双浅灰蓝的眸，像冬日凝结着薄雾的琉璃湖面。

十七八岁的年纪，量条得修，骨架却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纤细。

得鲜，却不稚气。

没有苏合的婴儿，反而有早熟。

可那双浅灰蓝的眸望过来时，又蒙着一层茫然雾气，纯澈得惹人心怜。

他在玄镜司待了大半个月，云潇潇将他安置在西厢，派人好生伺候，来的次数寥寥。

他终日无事，只能在有限的范围里走动。

今日实在闷得慌，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听雪阁外。

犹豫了片刻，他抬手，轻轻叩响了院门。

“妻主……妻主你在里面吗？”他声音不大，带着试探，清的嗓音因张而微微发。

院，正坐在窗边翻阅卷宗的闻指尖一顿。

妻主？

这声音陌生，不是府中任何一位侍君。却能直玄镜司院，唤潇潇“妻主”……

他放卷宗，起，缓步走屋。

院门被从拉开。

秋正好，毫无遮挡地泼来，将门外那人从到脚照得清晰无比。

闻看清来人模样的刹那，呼滞了一瞬。

浅灰的发……

浅灰蓝的眸……

那张脸……

即便以他数百年的阅历，见过无数姿容众之辈，此刻心中也难掩震撼。

并非因这容貌能与自己一较，而是……这太过特殊……。

纯净剔透如冰晶初凝，鲜清新如晨未晞，偏偏眉间又沉淀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静谧。

尤其那浅灰的发，在日光转着冰雪般的光泽，与他一素衣相衬，更添了几分不染尘埃的气息，或者说……非人。

而门外的阿璃，在院门打开瞬间，也彻底怔住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

不，或许不该用好看来形容。

前的人，银发如月华泻肩，那张脸清绝得不似真人，眉目如冰雪雕琢，淡金的眸静如寒潭，通笼罩着一隔绝尘世的清冷孤。

只静静站在那，便像一幅亘古存留的雪山仙踪图，遥远，冰冷，不可及。

得令人窒息，也……令人自惭形秽。

阿璃往后退了半步，眸里写满了无措。

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迟疑：“你……你是谁？我妻主……云潇潇，她在里面吗？”

闻眸光微动。

他称云潇潇为“妻主”……

想必，这就是青梧中那个“路边捡来、被潇潇亲自疗伤”的灰发男。

原来生得……这般模样。

难怪。

他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绪，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她不在。”闻开，声音清冽，没什么温度，“你寻她有事？”

阿璃听到“不在”，眸中亮光黯了黯，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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