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前见一面

玄镜司。

听雪阁临着一小片寒潭，冬日积雪时景致最佳，故而得名。

此刻虽未落雪，但秋寒意已，潭面凝着薄薄一层雾气，室如。

云潇潇懒懒斜倚在窗边榻上，只着了一绯红轻的寝衣，墨发如瀑散在肩。

闻坐在她侧，银发半束，素白常服衣襟微敞，正执着一卷阵法图谱低声讲解。

两人挨得极近，云潇潇半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上的松雪气息，心思早不在那图谱上。

“阿闻，”她打断他，指尖勾住他一缕垂落的银发，在指间绕了绕，“你讲这些，还不如……教我些别的？”

闻动作一顿，抬眸看她。

那双淡金的眸里，映着她秾艳带笑的脸，清晰地看着她中毫不掩饰的意图。

他耳微，别开：“你给我正经些，别再胡闹。”

这人，让他来玄镜司，一同料理事务。

却存了些别的心思，这才刚歇了一场，她便又不老实。

“这里又没旁人。”云潇潇得寸尺，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人往带了带，气息拂过他微凉的，“就我们两个……”

话音未落，忽传来弟的禀报：“掌司，中有急事来报！”

旖旎气氛瞬间消散。

云潇潇蹙眉，松开手，坐直，声音冷了来：“何事？”

门外弟声音绷：“是……是关于云公。刑已定于今日午时三刻，在外刑场行刑。云公……临刑前请求，想见您最后一面。里派了人来，正在前厅等候。”

空气凝固。

云潇潇脸上那慵懒的笑意彻底消失，凤眸微眯，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闻放了手中图谱，看向她，淡金的眸里没什么绪，却静静等着她的反应。

“告诉他，”云潇潇开，声音没什么起伏，“本座没空。”

“是。”门外弟应声，脚步声渐远。

室重归寂静，却已没了方才的意。

闻沉默片刻，开：“或许……该去一趟。”

云潇潇转眸看他，挑眉：“阿闻这是……心了？”

“并非心。”闻声音平静，“只是他毕竟姓云，是你名义上的兄。临终所求，若连一面都不见，传去……于你名声有碍。”

他顿了顿，补充：“更何况，人之将死，或许……有话要说。”

云潇潇嗤笑一声：“他能有什么话？不过是求饶，或是咒骂罢了。”她重新靠回榻上，闭上，“不见。晦气。”

闻看着她闭的睫，知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云潇潇忽然睁开，坐起。

“还是去吧。”她径自了榻。

闻抬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阿闻说得对，”云潇潇走到镜前，语气冷淡，“兄妹一场，送他最后一程，也算全了这微薄的分。”

——

外刑场，风凛冽。

虽午时，天却沉得厉害，铅灰的云层低低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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