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止目光扫过，那摞厚厚的册，最后落在那两名颜极佳的侍从上，心掠过一丝疑虑——

心那疑虑散去。

“可知去什么？”他问，声音依旧平稳。

“似是主上邀正君回去帮忙理司务。”青竹挠挠，“栖梧阁的人嘴，就漏了这么风声。”

后两名少年上前一步，屈膝行礼。

正君闻……那个清冷绝尘，牢牢占据着她正夫之位的男人。

她侧示意。

谢观止垂睫，遮住眸中思绪。

他也想知。

为何放权？

而那两名貌侍从……或许，也并非别有意，只是正君接时，依例拨来的人手罢了。

“嗯。”

权……送人……

不过半盏茶功夫，青竹便匆匆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

也好，他总算有用。

她步履平稳，朝谢观止端正行礼。

午后，清砚院。

正君这到底是何意？

他言又止。

玄镜司？

谢观止立在廊，望着绛雪消失的背影，手指在袖中蜷了蜷。

原来如此。

想起，今早她离去时的脆。

俱是容貌众，仪态恭谨。

一个略通庶务，可以接住这摊杂事的……合适人选。

“是。”青竹领命，将账册暂放书房，便快步了院。

这后院的琐碎权柄，便成了可以随手付，无足轻重的东西，落到了他这个合适的侧君手里。

谢观止缓缓靠向椅背。

“阿闻，你答应了？”她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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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够了。

而是……她需要闻去更重要的地方。

谢观止指尖一顿。

“谢侧君安。正君吩咐，将后院一应账册、人员名目，及近日采买用度记录送来，由侧君掌。”

正君为何突然将家之权予他？还特意送来这样两个……惹的侍从？

一顿早膳，在快的气氛中结束。

是试探？还是……警告？

绛雪任务完成，再次行礼：“往后主上后院诸般杂务，便有劳谢侧君费心了。婢告退。”

——

“侧君，”青竹凑过来，脸上满是疑惑，“这……家理事，向来是正君职权。主上怎会突然让您接手？还送了这么两个人来……”

他想起，昨夜她突然到访，那般烈。

那两个侍从，则矣，可瞧着就不像寻常活的。

他算什么？

心绪，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谢观止步书房，并未立刻去翻看那些账册，只静静坐在案后。

仅此而已。

不是试探，不是警告。

青竹忙上前接过账册，又引着墨书、丹青二人去安置。

她明明风多，却对他存着一份特殊的在意。

绛雪领着两个貌侍从，捧着厚厚几册账本与名册，踏了院门。

“另，主上前些日置办的侍从中，挑了两人拨来清砚院伺候，名唤墨书、丹青。”

“去打听打听。”他声音平静，“问问栖梧阁那边，今日可有什么特别的事。”

一个着竹青衫，气质清冷如墨；一个穿浅绯衣袍，眉致如画。

他重新睁，目光落在那摞账册上，已是一片沉静。

——

院中重归寂静。

说罢，转离去。

谢观止闭上，角弯了一。

但他面上未显分毫，只微微颔首，对青竹：“收吧。”

“侧君，打听清楚了！”他凑近，声音压得极低，“说是今早主上与正君用早膳时提的，让正君将后院庶务来。之后……正君便随主上一起门，去了玄镜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