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今夜，去他那里正好。

室门帘垂落，隐约能看见里面榻上，一侧卧的朦胧影。

云潇潇推开房门。屋只燃了一盏小小的烛台，放在外间书案上，光线昏黄。

“是、是……”青竹不敢多言，躬退到远。

“妻主？”他声音有些不确定，随即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耳迅速泛红，垂眸低声，“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事吩咐？”

谢观止僵住，被她碰的地方像过了电，酥麻直窜心底。

“无事。”云潇潇在榻边坐，指尖拂过他微的脸颊，“就是来看看你。”

那日园他主动求嫁的执拗，那件亲手制的霞影绡衣裳……都昭示着，这并非一个真正甘于平淡，安于寂寞的男。

那张清贵端方的脸，因惊诧少了平日的刻板，睫微颤，淡红，竟透几分难得的生动。

谢观止明显一震，随即迅速翻坐起。

廊只悬了两盏素纱灯笼，光线朦胧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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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对着门侧卧，上盖着素锦被，墨发铺散在枕上，只穿了一月白中衣，领微松，一截白皙的后颈。

锦被落，月白中衣更显松散，他慌忙拢了拢衣襟，抬眸看向她时，中闪过清晰的惊愕。

他结动了一。

“妻主夜前来，于礼……”他试图搬那些，刻在骨里的规矩。

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谢观止果然还未睡熟。

“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来。

——

云潇潇不再逗他，收回手，自顾自解自己的系带。

他垂着，不敢看她，呼却明显了节奏。

她放轻脚步，掀帘而。

“侧君歇了？”云潇潇抬手止了他的礼，声音不。

但云潇潇知，那平静表象的暗。

“谁？”他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却依旧清。

清砚院果然如其名，清幽雅致，院中植着几丛翠竹，在夜风里飒飒轻响。

“于礼不合？”云潇潇低笑，指尖顺着他的脸颊到颌，轻轻抬起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谢观止，你我是夫妻。我来我夫郎房中，有何不合？”

听见细微声响，他肩颈绷了一瞬，却没有立刻回。

那双凤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着戏谑，也着某让他心悸的侵略。

谢观止看着绯外衫落在地，里面同的轻寝衣。

守夜的侍从青竹正靠在廊边打盹，听见脚步声，猛地惊醒，待看清来人，吓得差跪倒：“主、主上……您怎么……”

“侧君……刚歇不久，应该还未睡熟。”青竹慌忙，“这就去通传……”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地想要榻行礼，却被云潇潇住了肩膀。

“我。”云潇潇走到榻边，居临地看着他。

请安，规矩一丝不错，也从未主动来寻过她。

谢观止被迫迎上她的目光。

像一株被心修剪过的玉兰，安静地开在角落，不争不抢。

“不必。”云潇潇摆摆手，径自走向正房，“你退吧，不必惊动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