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在清砚院

“夜璇玑最近上蹿，又是劫亲，又是拿云文章。”云潇潇抿了茶，凤眸在昏光中幽难测，“真当我是泥的，没脾气？”

裴明远在她侧坐，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茶杯，喝了一：“主上打算如何？”

“陈凤翎那条线，你盯了这么久，该收网了。”她看向裴明远，“那些她与东勾结，贪墨中用度，私运兵的证据……该派上用场了。”

裴明远桃微眯：“主上想直接递到陛跟前？”

“不。”云潇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想个妥帖的法，把这些东西……递到二皇女，夜清音手里。”

裴明远眸光一闪，瞬间领会。

二皇女夜清音，看似温婉低调，不争不抢，实则心思沉，在朝中亦有势力，只是隐在暗。

她与夜璇玑，面和心不和久矣。

“主上明。”裴明远低笑，“让二皇女去揭发，一来，是皇室倾轧，与主上无关；二来，二皇女为争储，定会不遗余力，将事往大了；三来……”

他中掠过一丝冷意，“陛接连得知皇太女这些丰功伟绩，心中的不满，怕是也该攒到了。”

云潇潇颔首：“这一次，我要让她尝尝……招惹不该惹的人，该得一个什么场。”

裴明远看着她中凛冽的锋芒，心微悸，随即涌上的是更的迷恋。

这才是他甘愿俯首的主上，杀伐果决，睚眦必报。

“明远明白。”他起，恭敬应，“那些证据早已准备妥当，只需稍加引导，便能恰好落二皇女手中。定会得净利落，不留痕迹。”

“你办事，我向来放心。”云潇潇看着他，伸手抚过他脸颊，“只是此事需快。夜璇玑经云一事，暂时受挫，但绝不会罢休。我们要在她缓过气前，再送她一份大礼。”

“是。”裴明远握住她的手，贴在边吻了吻，桃里漾着幽光，“主上放心，不五日，二皇女那边，定会有动静。”

云潇潇回手：“夜了，你歇着吧，我也得回去了。”

——

碧落阁外的夜风，带着秋的寒意，散了云潇潇上残留的昧燥。

她站在廊，望了一栖梧阁的方向。

窗没有灯火，一片沉寂。。。

阿闻……大抵是睡了，或是本不想亮灯等她。

她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袖。方才沐浴过，裴明远惯用的迦南香应当已洗净，但……万一呢？

闻那鼻，灵得吓人。

上次不过沾染了一丝，他便醋了。又因谢观止和阿璃的事，连带大半个月都对她冷冷淡淡，床笫之事更是能推则推。

云潇潇蹙了蹙眉。今晚……还是不去那个霉了。

她转，脚步顿了顿，目光投向荷风院——顾临渊怀着，不便；苏合年纪小，经不住她带着狠劲的躁意。

最后，她看向了东院，那名为“清砚院”的院落。

谢观止。

那个表面端方守礼，骨里执拗大胆的相府嫡。

成婚至今，除了房那夜，她还未曾踏足过他的院。

倒是他，每日晨昏定省，去栖梧阁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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