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碧波园，室。

裴明远正倚在榻上小憩，一天碧的袍松垮挂着，大片膛。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桃里漾起笑意：“主上今日怎有空过来？不是该陪新侧夫回门么？”

云潇潇没接话，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一个素帕包裹的件。

她动作很小心，将帕一层层打开。

裴明远好奇看去，笑意凝在嘴角。

那是一堆碎片，碎得极其彻底，最大的一片也不过指甲盖大小，转着一极为奇异的温光华——

那光泽并非寻常玉质的莹白或翠，而是一近乎透明的冰蓝，里却仿佛凝结着动的月华，清冷剔透。

即便碎裂至此，依旧得惊心动魄。

“这是……”裴明远忍不住伸手，指尖悬在碎片上方，却不敢碰，“……冰髓玉？传说中的万年冰髓玉？”

他走南闯北，掌裴家商行，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却只在最古老的鉴宝玉鉴图谱上，见过关于这玉质的寥寥数语记载：

生于极北冰川万丈，百年方得指甲盖大小，极寒，之温，光华蕴如月魄转，近乎传说中的神。

如今，竟有拳大小的一块……不，曾是拳大小的一块，被雕成了簪，又碎在了他前。

云潇潇没有立刻回答，只目光落在那堆碎片上，眸很，像是透过它们看着别的什么。

半晌，她才开，声音有些哑：“嗯。”

“主上从何得来这般神？”裴明远难掩惊异，又忍不住追问，“又怎会……碎成这样？”

云潇潇沉默了片刻。

“是阿闻寻来的。”她终于说，语气很平淡，“他不知从哪儿得了这料，又寻人雕了这支莲簪……本是打算，送我。”

裴明远心一。

闻寻来的？要送她的？

他目光再次落回碎片上，那莲式样即便破碎，也能看雕工极致巧。

“那怎么碎了？”

“呃……”云潇潇扯了扯嘴角，“因为一些误会，阿闻失手……把它摔了。你看看，能不能修复？”

“碎成这样……怕是极难复原了。即便是最好的匠人，也未必敢接。”

“我知。”云潇潇抬看他，“你门路多，帮我寻个真正有本事的巧手，试试看，好不好？”

裴明远只能：“好吧，主上，我试试。”

——

漱玉斋。

屋里隐隐有压抑的息，与女低低的轻哄声。

影投在窗纸上，晃动着昧的廓。

……

过了许久，云雨初歇。

云斜倚在榻上，寝衣松敞，腹明显隆起。

冬梅半跪在榻边，一手抚着他的肚，正低吻他汗的额。

“再过四个月……便好了。”冬梅声音温柔，“到时孩落地，便是‘三殿遗孤’，谁也动不了我们。”

云靠在她肩，眶微红，了。

窗外暗，一双浑浊的，正透过窗，死死盯着屋的一切。

那是伺候他饮起居的赵嬷嬷——曾是夜玲珑边得用的人，如今为别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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