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闷的谢侧君

天刚蒙蒙亮，谢观止就醒了。

浑酸得不像自己的，尤其是腰，稍一动就牵隐秘的酸胀。

寝衣松垮，领，锁骨膛上浅浅的红痕，在晨光里格外扎。

他脸一，慌忙拉好衣襟。

侧看去，云潇潇还睡得很沉。墨发铺了满枕，一张秾艳的脸在睡梦中少了几分攻击，睫垂着，微微抿着，竟有些……乖。

谢观止心快了一拍。

昨夜，般涌回脑海。红帐落，她挑开他盖时笑的，指尖抚过他脸颊的温度，还有后来……

那些他从未经历过，甚至无法想象的亲密荒唐。

他以为自己是守礼的，是克制的。

可在她手里，那些礼教束缚碎得轻而易举。

她太知怎么撩拨他，怎么让他溃不成军。

他甚至……记不清自己后来是否求饶，是否哭过。

只记得最后，她搂着他，在他耳边低笑：“阿止，你……可真。”

谢观止耳烧得厉害，不敢再想。

他撑起，忍着不适，轻轻推了推侧的人。

“妻主……该起了。”

云潇潇糊地“唔”了一声，都没睁，手臂一伸将他捞回怀里，脸蹭了蹭：“再睡会儿……”

温气息拂在肤上，谢观止一僵。

“妻主……”他声音发，“今日……我该去栖梧阁给正君敬茶。”

这是规矩。

侧室门第二日，需向正夫敬茶，以示敬重。

云潇潇动作一顿。

几息后，她才慢吞吞松开手，翻了个，背对着他。

“你自己去吧。”她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回避，“我玄镜司还有事，得去一趟。”

谢观止怔住，坐起，看着她的背影：“妻主不一起去？”

“嗯。”云潇潇拉被，闷声，“正君宽和，不会为难你，你礼数去便是。”

宽和？

谢观止想起那张清绝冷漠的脸，和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睛。

他沉默片刻，低声应：“……是。”

心里那新婚的意，悄悄凉了一截。

云潇潇听着后窸窸窣窣的动静，没回。

她不是真的有事，她只是……不知该怎么面对阿闻。

昨夜她没去栖梧阁，甚至没派人去说一声。她知阿闻一定等了她，然后……独自一人。

现在要她陪着谢观止去敬茶？

她不到，索躲开。

——

栖梧阁，闻早已起。

他坐在窗边，银发未束，一素白常服，目光落在院中红艳艳的凤凰木上。

青墨轻手轻脚来：“正君，谢侧君来了，在院里候着，说是……来给您敬茶。”

闻睫微动：“请来。”

声音平静无波。

他起，走到主位坐，姿态端雅，神清冷。

谢观止踏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

闻端坐椅上，银发如瀑垂落肩，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那张脸清绝得不似凡人，却也冷得没有半分意。

他今日穿了一绛紫锦袍，墨发以一支简单的白玉簪绾着。

面上净净，昨夜那些痕迹，已被他用脂粉小心遮去。

可有些东西，遮不住。

比如那微的，比如行走时些许不自然的步伐，比如眉间那一抹初经人事的柔媚。

闻目光落在他上，淡金的眸静如寒潭。

“正君。”谢观止垂眸，恭敬行礼，“观止来给您敬茶。”

他后跟着的侍从青竹，立刻将准备好的茶盘奉上。

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气袅袅。

谢观止双手端起茶盏，走到闻面前，缓缓跪，将茶盏举过：“请正君用茶。”

姿态标准，语气恭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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