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顺承

他想起那日园榭，她俯凑近时，上那秾艳又危险的冷香。

想起清凉台，她手臂环住他腰，齿间渡来的气息。

礼教筑起的墙，某些被严格禁锢的念想，正悄然裂开隙。

“吱呀——”门被轻轻推开。

谢观止呼一滞，脊背瞬间绷直。

脚步声传来，不疾不徐。那脚步声停在他面前，随之而来的，是那缕熟悉的气息，混杂着一丝酒气。

她喝酒了。

“等久了？”云潇潇的声音响起，带着微醺的沙哑，却着笑意。

谢观止结动，隔着盖低声：“妻主安好。观止……应当等候。”

“应当？”云潇潇低笑一声。

一秒，前骤然一亮——盖被脆利落地掀开，掷在一旁。

谢观止意识闭了闭，才缓缓抬起帘。

云潇潇就站在他面前，一绯红喜服，只是外袍已松散，领微敞，小片冷白肌肤。

墨发有些凌，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秾艳的脸愈发明丽人。

她凤眸着一层，尾泛红，正似笑非笑地垂眸看他。

四目相对。

谢观止耳瞬间烧了起来，慌忙垂睫，不敢再看。

心脏却得，快要撞腔。

“抬。”云潇潇命令，语气慵懒却不容置疑。

谢观止指尖收，依言缓缓抬眸，目光却只敢落在她衣襟的绣纹上。

“看我。”她又。

他一气，将视线挪回她脸上。

烛光在她眸中转，像淬了火的琉璃。

她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从抿的，到微颤的睫，再到那副作镇定却已红透的耳。

“我的侧夫，”她伸手，指尖轻轻挑起他，迫使他仰起脸，“生得真是……好看。”

谢观止浑僵，血却轰地涌上。

那指尖的温度并不，却像是带着火星，落在他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妻、妻主……”他声音发，“合卺酒……”

“不急。”云潇潇打断他，指尖顺着他颌到颈侧，受着那剧烈搏动的脉搏，“先办正事。”

正事？

谢观止脑中一片空白。《婚仪录》上不是这么写的！当先行合卺礼，再……

然而云潇潇已俯，吻住了他的。

“唔——！”

谢观止蓦地睁大。

那是一个蛮横的吻。

还有不容置疑的掌控。

他本能想后退，脊背却抵上床，无可逃。想推开，手抬起，却最终只无力地攥住了她腰侧的衣料。

《男戒》云：妻主亲近，当柔顺承，不可推拒，亦不可纵失态。

柔顺……承……

他闭上，迫自己放松绷的，生涩而僵地尝试回应。

呼了。

心如野脱缰。

那堵礼教的墙，在这汹涌的陌生的冲击，摇摇坠。

不知过了多久，云潇潇才稍稍退开些许，气息微，被得愈发嫣红。

她看着谢观止闭的，颤抖的睫，和那红得滴血的耳垂，低笑：“不会换气？”

谢观止羞窘得无地自容，睫颤得厉害，试图维持最后一丝面：“观止……愚钝。”

“愚钝？”云潇潇挑眉，指尖落在他严谨的衣衫上，开始解那繁复的系带，“我瞧着……你聪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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