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动你

他手法娴熟，气息悄然贴近。

以往这时候，云潇潇多半会顺势将他拉怀中，或调笑，或直接缠绵一番。

可今日，她确实觉得有些乏。

安顿在玄镜司里的——那个灰发少年，耗了她不少灵力。

她抬手，轻轻住了裴明远的手。

“今日罢了。”她声音带着淡淡的倦意，“有些累，睡不动你。”

裴明远动作一顿，脸上笑意凝滞了一瞬。

那双的桃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映愕然，随即被迅速掩去，换上更柔顺的理解：“是明远鲁莽了，主上既乏了，便好好歇息。”

他收回手，退回原位，贴地为她将凉了些的茶换掉，重新斟上的。

云潇潇没再多留，又饮了半盏茶，便起离去。

门合上。

裴明远独自坐在原位，脸上惯有的风笑意缓缓淡去。

他执起云潇潇方才用过的茶盏，指腹挲着杯沿她碰过的地方，眸渐。

主上……拒绝了他。

不是因正事繁忙，不是因地不便，而是……“睡不动”。

这三个字，像一细刺，轻轻扎他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

自他成为她的幕之宾以来，只要他主动，她从未拒绝过。

即便有时只是浅尝辄止，也总会予他几分温存。

可今日……

裴明远放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收。

是当真累了？还是……又有了新的、更合心意的人，分了她的注意，耗了她的力？

他想起主上后院那几位，正君闻姿容绝世，顾临渊清冷俊，苏合憨鲜……个个都是尖的颜。

可主上对他，向来也是满意的。

难……他自诩，姿容不输顾临渊和苏合。

也只是稍逊了，闻一而已。

栖梧阁里那些小丫鬟，都是他当初送去的。

或许……能从她们嘴里，探听到些什么？

裴明远眯了眯，底掠过一丝暗沉。

他得问问。

主上边，风草动，他总得知。

否则，如何能一直……留在她里？

——

三日后。

于任垂首立在书案前，声音压得极低：“……打听清楚了。云掌司那日在牙行，确实挑了十二个人，都是官宦人家来的公，个个……颜极好。”

裴明远手中把玩着一枚青玉镇纸，面上没什么表：“还有呢？”

于任垂得更低：“还有……牙行胡事私透，主上挑的十二人中，有个名唤绯羽，生了一双桃，尾微挑，模样……模样与公您，有五六分相似。”

“咔嚓。”

青玉镇纸掉地上，裂了。

他缓缓低，看着镇纸上那细小的裂纹，眸沉得骇人。

五六分相似……

主上特意挑了一个……像他的人？

是什么意思？替代品？还是……厌倦了他这张脸？

一冰冷的寒意，混着一丝恐慌，窜上脊背。

“还有一事，”于任着继续，“主上那日路上，还在街边捡了个昏迷的男，一灰发，容貌……据说极为。”

灰发？路边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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