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免伤了他

绛雪也慌忙跪，脸发白。

云潇潇却没生气，反而笑了笑，走过来：“起来吧，多大事。”

绛雪和黛柚，跟了她也快一年了。

瞧着，比她还大上几岁。能凤隐卫的，都是被无奈的人。

如今，大抵也是渴望正常生活的。

“夫郎？”云潇潇挑眉，语气随意却带着思量，“倒也不是不行。”

两个丫抬，中满是惊愕。

云潇潇却没再多说，只转，重新牵起闻的手，朝着画舫走去。

——

日暮时分，霞光染透半边天，两人才悠悠归府。

晚膳依旧摆在栖梧阁。

云潇潇陪着闻用了饭，又说了会儿话，见他眉宇间确有倦——

白日车闹得凶，后来游湖时她也没怎么安分——便着他早些歇息。

“今夜我去静澜轩。”

闻睫微动，抬看她，淡金的眸里没什么绪，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问为何，也没半分不舍。

这些日，他已渐渐学着，不去细究她每夜归宿。

他要……装作大度。

云潇潇俯，在他额间落一吻，这才转离去。

……

荷风院，静澜轩。

顾临渊早已用过晚膳，正靠在窗边的榻上，手中拿着一卷兵书，却半晌未翻一页。

他知，妻主今日与正君同游揽月湖。

心里那，曾翻江倒海的不甘酸涩，如今已被时日，磨得只剩一层浅浅的印。

他早该看清的。

妻主是在意他，怜惜他腹中骨，也会因着年少旧偶尔予他温存。

可那份独一无二的，明目张胆的偏纵容，从始至终，只给了栖梧阁里那位。

他羡慕吗？

自然是羡慕的。

可羡慕也无用。

他顾临渊的骄傲，早在一次次看清现实，一次次主动服讨好中，磨去了棱角。

如今剩的，是清醒，也是认命。

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顾临渊放书卷，起整理了一衣襟。

他上穿着宽松的月白寝衣，因着近五个月的，腹已明显隆起，腰却依旧清瘦。

门被推开，云潇潇走了来。

“妻主。”他垂眸，规矩地行礼。

云潇潇打量了他一。烛光，他面容清减，颌尖了些，脸倒是比前阵好些。

“歇着吧，不必多礼。”她走过去，很自然地将手覆在他微隆的腹上，受了片刻，“今日可还好？孩闹没闹？”

“还好，很安分。”顾临渊低声答，任由她的手贴着。

两人间，淌着一奇异的平静，少了从前的绷与试探，却也失了那份年少时隐秘的悸动。

洗漱后，一同躺上床榻。

帐幔垂，隔绝一方私密空间。

顾临渊侧过，面对着云潇潇，指尖迟疑片刻，还是轻轻探过去，解开了她寝衣的系带。

动作很轻，带着一刻意的柔顺。

云潇潇没动，任由他伺候。

他如今重，她本也没打算真什么。

只是此刻他主动贴近，呼微促，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反倒勾起了她心底那怜惜。

她伸手，抚上他颈侧。

那里曾有一细的疤，是上次在云府留的。如今肌肤光洁如初，只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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