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她指尖未真正碰，谢观止却觉得手背一阵微麻。

——

她收回手，重新靠回车，语气闲散：“可惜啊，我已有正夫，后院也了人。谢公这般品貌才学，我府中为侧，岂非委屈？”

他抿了抿，垂睫：“正夫之位已定，观止不敢奢求。侧室……亦是明媒之礼。”

“……是观止本意。”他听见自己声音微哑，“母亲……尚不知晓。”

两人距离拉近，谢观止甚至能看清她睫转的波光。

云潇潇眸光微动。

她随手救了的人，竟对她一见钟了？

可那微微颤抖的睫，泛红的耳廓，还有故作镇定却张的声线……无不昭示着这副古板外壳，翻涌着生涩而真挚的动。

少年端坐如松，月白衫纤尘不染，领束得一丝不苟。

谢观止指尖蜷了蜷，耳微。

云潇潇却“噗嗤”笑声。

“救命之恩，以相许……”云潇潇歪，笑得像只狡黠的狐，“这话本里的戏码，谢公也信？”

“不委屈。”谢观止答得极快，快得他自己都惊讶。

她转，对后的绛雪黛柚摆摆手：“你们先回吧。”

这话说，他自己先怔了怔，随即耳彻底红透。

她伸手，指尖虚在他规整叠的手背上：“谢公，那日不过是权宜之计。我若不捞你，你怕是要被旁人‘捡’了去。”

“观止今日来，是为谢掌司那日相救之恩。”他声音平稳，目光却不敢与她直视，只落在她裙摆上绣着的蔷薇上，“亦是为……还恩而来。”

“那日观止说过，”他结轻，一字一句，“礼法，观止既与掌司有了肌肤之亲，便该……许嫁。”

云潇潇弯腰钻车，在他对面坐。

车厢，顿时盈满她上清冽的冷香。

他说得郑重其事，仿佛在陈述某条圣贤训诫。

闭的车帘，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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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从掀起，谢观止端坐其中，见她过来，意识想起，却被狭窄的空间限制，只微微颔首：“云掌司。”

谢观止结剧烈动了一。

他说着，袖中的手悄悄握。

谢观止抬眸，清澈的里映她的笑脸，语气却依旧认真：“并非戏言，礼不可废。”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况且……观止亦非全然因礼法。”

有趣。

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谢观止却听得很认真。

母亲那边……他尚未想好如何开。

说罢，也不等二人反应，径自走向车。

“谢公，”云潇潇懒懒靠向车，凤眸笑睨他，“这般隐秘相邀……不怕损了你清誉？”

云潇潇静静看着他。

可此刻面对她，那些辗转反侧的思量、礼教与私心的撕扯，竟都化作一近乎莽撞的勇气。

“谢公，”她忽然又凑近，近得两人呼，“你今日来，是谢家之意，还是……你自作主张？”

“哦？”云潇潇向前倾了倾。

他呼一滞，背脊绷得更直。

只是从未见人，拿礼教当幌，笨拙认真地求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