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公吩咐

云潇潇笑了，伸手碰他脸颊。

指尖温，轻轻拂过他微的肤。

“那便是私相授受了？”她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柔，“谢公，你这可是……违背家训，罔顾礼法了。”

谢观止浑僵，却并未躲开。

那双清澈的眸望着她，里面有挣扎，有羞耻，却也有一破釜沉舟的执拗。

“掌司救我在先。”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礼法亦言，有恩当报。观止……别无他法。”

云潇潇定定看了他片刻，忽然收回手，轻笑声。

“好一个‘别无他法’。”她坐直，恢复了那副慵懒姿态，“你若能劝动你母亲，我就考虑考虑。”

谢观止心微微一空，却又有如释重负的虚脱。

她未答应，却也未明确拒绝。

这已比他预想的结果，还要好上几分。

“天不早，”云潇潇掀开车帘一角，望了外面渐沉的暮，“谢公，回去吧。”

谢观止。

云潇潇车，回对他笑了笑，绯裙摆拂过车辕，转暮中。

谢观止坐在原地，许久未动。

颊边被她指尖拂过的地方，依旧。

青竹小心翼翼探：“公，咱们回府吗？”

“回。”谢观止闭上，轻轻吐一气。

车缓缓驶动。

他袖中手指缓缓松开，掌心竟已渗一层薄汗。

礼教与私心，规矩与妄念。

他看似守礼而来，实则早已踏破了心中那堵墙。

——

相府，暮渐。

书房烛火通明，谢玉书刚批完一摞公文，了眉心，忽觉今日格外安静。

她抬，看向侍立一旁的家方芸：“大公呢？这个时辰，该来请安了。”

方芸垂首：“回家主，大公午后便府了，尚未归来。”

谢玉书眉微蹙。

她这谢观止，喜静，几乎从不踏府门。今日既非节庆，又无宴请，怎会独自门，且至天黑未归？

“可知去了何？”她声音沉了几分。

“老不知。”方芸摇，“只知是青竹跟着去的。”

谢玉书指尖在桌面上叩了叩。

清凉台那日的事，她已得知全细节。若非当日她临时被政事绊住未能亲赴，观止怎会落？又怎会……被那云潇潇所救？

一念及此，她中便堵着一郁气。

女帝属意观止东，她心知肚明，也乐见其成。

嫡才貌双全，若为皇太女正夫，于谢家、于朝局皆是好事。

可偏偏——竟让庶观明以侍君份了东，嫡反落得一场空！

这其中若无龃龉，她绝不信。

谢玉书年三十八，官至丞相，心思何等沉。

她后院，有一正夫一侧夫。正夫柳氏为她生了嫡谢观止与四谢观文；侧夫陈氏生了次谢观明、三谢观义与幼谢观礼。

一连五，无一女。

在这女尊世，无女便意味着家业无人承继。

这些年她虽忙于朝政，心却越发焦虑。

正夫与侧夫皆已年过三十，生育艰难，她已在考虑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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