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封放夫书

她看着前这个绯衣女——这些日，她好像是恢复了不少，褪去了一丝病弱气。

东方灵儿其实得好看，虽然远不如云潇潇，但也算个人。

她混迹小馆这么多年，肯定哄男人的手段不少，所以才勾得她弟弟丢了心。

见她半天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看。

东方灵儿再接再厉：“若我争赢了，明澜就是北璃凤君。”

“我会给他最尊贵的份，最安稳的后半生，绝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许久，夜清音才缓缓坐。

“东方灵儿，”她抬，“你若负他——”

“我不会。”

“你若让他受委屈——”

“我不会。”

夜清音哽了哽，别开脸：“我就这么一个亲弟弟。东方灵儿，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母帝那边，我会去说。至于顾临渊和苏合，你自己去搞定。”

——

殿外廊，夜清音靠在边，望着远墙飞檐。

贴女官秋月低声问：“殿，真信她？”

夜清音闭了闭：“不信也得信，明澜那傻孩……已经是她的人了。”

她睁开，神复杂：“但愿这东方灵儿……真如她所说，是柄藏锋的剑。”

而不是……伤透明澜心的钝刀。

——

戌时三刻，清音殿的掌事女官秋月，踏东方灵儿暂居的偏殿。

东方灵儿正对窗独酌，月华落在她手中白玉杯上，漾着泠泠的光。

听见脚步声，她未回，只淡淡问了句：“秋月姑娘夜前来，可是事妥了？”

秋月躬行礼：“回东方殿，妥了，陛已准。”

“陛说，需先修书与北璃女帝商议。若北璃亦无异议，再行一步安排。”

东方灵儿缓缓转过，烛光映着她半明半暗的脸，眸不见底。

“可还有别的话？”

秋月顿了顿，“二殿让婢带句话，她说六殿孤僻，心思纯粹，受不得后院的腌臜气。”

“殿若真有心娶他，便该在大婚前，把后院……清理净了。”

“莫让他将来，与旁人争受委屈。”

话音落地，屋静悄悄的。

东方灵儿看着秋月低垂的，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回去禀告二殿，顾临渊与苏合，三日我会理妥当。”

“从今往后，我东方灵儿的后院——”

“只会有夜明澜一人。”

秋月松了气，又行一礼：“婢定将话带到。”

——

次日，顾府。

放夫书是辰时送到的，一起的还有二十八箱赔礼，白银一万两，整齐码在顾府前院。

箱盖敞着，里绫罗绸缎、珠宝玉，日光一照，晃得人。

顾临渊站在廊，一素青常服，腰腹还是瘦。

他接过那封盖了东方灵儿私印的放夫书，垂眸扫了一。

面上无波无澜，心里却轻轻“咚”了一声，像块石落地。

“公？”老家小心翼翼看他脸，“这事……可要禀告将军？”

“不必。”顾临渊合上书信，指尖在“自此两清，婚嫁自由”那行字上顿了顿，“母亲在京郊大营，我自会写信告知。”

他转往书房走，脚步很稳。

只是角那压不住的弧度，了心。

潇潇果然办成了，才一个月。

不仅让他脱了那尴尬的侧君份，连皇家那边……竟也默许了。

不知她用了什么法，但顾临渊知，她总归有自己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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