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云潇潇第一次来杏阁时，落在榻上的，他偷偷收起来，藏到现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某退掌司之位，传于她。”

妻主……我会等你。

“赐座。”她开，“先生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可这装扮……

“是。已至殿外。”

她记忆中的玄镜司掌司，永远一素白掌司服，不染凡尘，清冷得像雪巅寒松。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自她即位，这位玄镜司掌司，从未主动来见她。

她忽然想起——云潇潇。

殿门开，一影缓步。

夜倾寰气笑了：“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就因为她是你徒弟？还是因为——”

银发半束于，一枚金镶翠玉发冠固定，余的发丝如月华泻肩。

腰间未束革带，只缠了一串莹珍珠穿成的金链，珍珠温，金链璀璨，松松勾在腰间。

“宣。”

可今日——

“她年轻，心未定！”夜倾寰一掌拍在案上，“玄镜司镇妖邪、护国运——如此重担，她担得起吗？！”

定是她的。

“陛。”闻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

“正因不是儿戏，”闻抬眸，瞳孔里映女帝怒容，“某才选她。”

夜倾寰眉微蹙。

笔尖一顿，朱砂在“准”字上，洇开一团红。

——

一直等……等你来接我。

矛盾。又勾人。

“她担得起。”

像冰雪覆上了玉，寒潭落了星。

夜倾寰抬眸：“他竟主动？”

这是……闻？

苏合将耳钉，攥在手心。

“潇潇术法学得不错，玄镜司日常事务亦置妥当，可堪大任。”

女帝搁笔，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金线。

只有她，敢把这位清冷掌司……打扮成这副模样。

她浑然未觉，只死死盯着闻——

冠侧垂落细碎金链苏，随着步伐轻晃，折碎金般的光。

——

连跪都不跪。

一浅蓝透白的领广袖袍，衣料轻薄，隐隐勾勒完形。

“荒唐！”她起，“云潇潇才玄镜司多久？半年都未满！先生，你当玄镜司掌司之位是儿戏吗？！”

昭文殿，龙涎香烧得重。

可今日，夜倾寰一时忘了计较这失礼——她所有注意力，都被他那“不合份”的装扮攫住了。

女帝夜倾寰正批着折，寒江雪悄步上前，低声：“陛，玄镜司掌司闻……求见。”

夜倾寰抬眸看去，目光及那人的瞬间，竟怔了怔。

闻没坐，只立在那儿。

四个字，斩钉截铁。

今日这是……太打西边来了？

她目光扫过他一旖旎装扮，底讥诮更：“你与她，有私？”

闻神未变：“是。”

——

夜倾寰手边的茶盏被袖风带翻，的茶泼了满案。

“哐当——！”

那人好似喜华丽招摇的打扮，红衣金饰，怎么张扬怎么来。

闻。

透着一说不清的旖旎。

那张脸依旧清绝如仙，冰雕雪琢，淡金的眸淡漠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