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潇咬了糕：“里那地方，吃人不吐骨。一个无依无靠、还揣着‘遗腹’的侍君……”

云潇潇一直没说话，只对着镜慢悠悠描眉。

她们向来，是听吩咐办事的。但她们心里，还是有些明白，主不喜云家，还有云家的人。

黛柚忍不住嘴：“真是好命！三皇女纵声那么多年，后院二三十个侍君，半个嗣都没留，偏他怀上了——这运，简直像是菩萨追着喂饭吃！”

云潇潇满意：“关键时候，她还算上。”

——

“是啊，”云潇潇搁眉笔，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这二哥哥，向来是个运气好的。”

两个丫鬟同时一怔。

她将玄烬抱到肩上，起走到窗边。

早膳用罢，玄烬从窝里钻来，上云潇潇膝，异瞳眨了眨，蹭她手心。

——

“不必。”云潇潇摆摆手，起走向外间，“随他去吧。”

只听云潇潇又说：“了玲珑殿，夜玲珑那般暴的，他竟也能忍来，还‘怀上’了皇嗣——只是这运气……好得……有些过了。”

“要么——”她起，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就是事有蹊跷——”

“将来？”云潇潇在膳桌边坐，执箸夹了块晶糕，“他活不到‘将来’。”

“三皇女禁足期间，绪癫狂，动辄打骂。”云潇潇拿起脂，指尖蘸了，缓缓涂在上，“那形，还能怀上孩……”

云潇潇挑眉：“东方灵儿呢？”

主很少提及云府，还有云府那些人。

她笑了笑：“都不用我动手，自然有人容不他。”

“东方殿昨日去了西郊梅林，‘偶遇’了夜明澜，还来了一英雄救。”黛柚抿嘴笑，“可谓是，展神速。”

绛雪也：“倒也免了乾元寺清修之苦。听说那寺里戒律严苛，每日寅时起亥时歇，茶淡饭，还要洒扫苦工……云公那骨，怕是熬不住。”

绛雪和黛柚，并不知云潇潇的过往。

黛柚吐吐，不敢再说，只专心将一支赤金衔珠步摇簪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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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雪打开妆匣，拣了副红宝耳坠，轻声禀：“主上，里传来消息……云公迁去漱玉斋养胎了，陛还拨了专人伺候。”

她转，看向两个丫鬟：“在云家时，他就得了林岑青，虽是个庶，却过着跟嫡差不多的日。”

她对着镜抿了抿，嫣红如血：“要么，是他真运气逆天。”

黛柚愣了愣：“主上是觉得……有蹊跷？”

黛柚追上去：“主上不担心他将来得势，来给您使绊？”

云潇潇着它蓬松的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夜清音那边……可有动静？”

黛柚以为她没兴趣，正要换话题，却听见主轻笑一声。

绛雪忙问：“主上，可要派人去查查？”

绛雪回：“二皇女殿这几日，都在灵堂守丧，不过她弟弟夜明澜倒是日日去藏书阁，风雨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