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温柔，一如往昔。

僵持片刻，她咬牙侧：“……少掌司请。”

还能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

云潇潇掀帘车。

半晌，他缓缓上前，从袖中取一方净帕，轻轻去她脸上的血污。

两名女守卫横戟而立，面覆寒霜：“地牢重地，无殿手令不得。”

“呵……”云翩翩咙里发破风箱般的嗤笑，“都来了……看我的笑话？”

可了东门，到地牢时，到底被拦了。

她松开手，从黛柚手中接过帕，慢条斯理着指尖。

“玄镜司掌天妖邪之事。”云潇潇将令牌往前一递，几乎戳到她鼻尖，“今日，我就要这东地牢。”

“还是说——”她声音陡然转冷，“非要我师尊亲至，你才肯放行？”

绛雪悄无声息退去，片刻后回来，低声：“看守都支开了，给了三袋金叶，说是一炷香时辰。”

“你算计我！”云翩翩嘶吼，“肯定是酒有问题！那屋……那屋是你安排的！”

模糊视野里，先是看见一抹刺的红。

然后，是程砚素白的影，红梅低垂的，以及……阿箐那张妩媚的脸。

守卫首领额角渗冷汗。

“你骄纵，你恶毒。”云潇潇声音冷来，“你脸上这‘贱’字，与你真是相。”

听见脚步声，她艰难抬。

一个在上，红衣灼灼。

云翩翩被铁链吊在刑架上，浑赤，遍鳞伤。

“我害你？”云潇潇轻笑，缓步上前，指尖抬起她，“是你上赶着来赴宴，人是你自己扑的——与我何？”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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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静静看着她。

程砚到那个“贱”字时，指尖顿了顿。

——

“玄”字，连查验都省了，直接挥戟放行。

发被血污黏在脸上，完好的半张脸惨白如纸，另半边——新刺了一个乌黑的“贱”字，墨混着血，狰狞可怖。

“我带罪女云翩翩的夫侍，来见她最后一面。”她声音清亮，“怎么，连这人都不通？”

一个阶囚徒，赤污秽。

地牢，腥臭。

“云潇潇……”云翩翩瞳孔缩，浑开始发抖，“是你……是你害我！”

“证据呢？”云潇潇歪，笑得无辜。

“云翩翩，你走到今日——全是你自己作的。”

云潇潇停在刑架前三步。

“够了。”云潇潇抬眸，看向云翩翩。

云潇潇笑了，缓步上前，指尖夹着一枚青令牌——

她忽然看向程砚，中迸最后一丝希冀：“砚儿……砚儿你救我！你去求祖母！我是云家嫡女，她不会不我！”

云翩翩浑剧颤，铁链哗啦作响。

守卫首领面微变。

“认得这个吗？”

云翩翩中涌泪：“砚儿……我就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她觉得早该烂死的人，还好好站在那！

——

玄镜司掌司闻……那是连女帝都要礼让三分的人。

守卫首领是个三十余岁的冷面女，声：“少掌司恕罪。殿有令，云翩翩乃重犯，任何人不得探视。一切须等殿朝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