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只剩两人。

“我想求二小帮我。”程砚重重磕了个，“我知您有手段，有能力。云翩翩如今恨毒了您，她绝不会罢休的。她是我们共同的仇人——您帮我，也是帮您自己。”

室，静得可怕。

她起，随手扯过一件月白外袍披上，墨发如瀑散落肩，走到外间。

“你说得没错，云翩翩的确是我的仇人。”她歪了歪，“可我要她死，分分钟的事。”

程砚一素衣，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倒。

烛光，她散着发，外袍松垮搭着，纤巧的锁骨。

——

一张脸未施粉黛，却得惊心动魄——眉如远山，凤眸星，淡樱，仿佛月骤然临世的仙人。

程砚结动，心中一片空白。

他惨笑一声：“我看见云翩翩那张脸，就想吐。想起她用在我上的那些手段……还有她骂我‘贱骨’、‘不如狗’的样——”

程砚“噗通”一声跪了去。

云潇潇摆了摆手。

怪不得临渊那样清冷孤的人，一颗心全系在她上。

看见云潇潇的瞬间，他怔了怔。

云潇潇静静听着，外袍肩，她也懒得拉。

“血，我沾。罪，我背。”

绛雪会意，悄声退了去，合上门。

“你跟我说这些，”她挑眉，“嘛？”

可现在，若她死在，向来臣服她的正夫手上，好像也有趣的？！

“好，三日后，时，你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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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发抖，不是恐惧，是恨。

“从前，我听家中辈的话，学一个端方守礼、以妻为天的正君。云翩翩我辱我，我也忍着，总觉得……忍忍就过去了。”

他往前膝行半步，盯着云潇潇的睛：“杀了她，会脏了您的手。玄镜司首徒——手上沾了嫡的血，终究是个污。”

他重重磕，额抵着冰冷的地砖：“您的手，净净。”

怪不得……

云潇潇缓步走到程砚面前，俯看着他，似笑非笑。

门开了。

云潇潇此番回来，本就是来讨债的。当日杀林岑时，没杀云翩翩，也是想让她活着受罪。

程砚张了张嘴，却没说话。他看向一旁的绛雪，言又止。

他指甲掐掌心，声音越来越冷：“可这次，我死里逃生，被接回家中养伤。我本以为……总算逃窟了。可程家拿了云家的铺和银，转就把我又送了回来。”

“让他来。”

“咳。”云潇潇轻咳一声。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您帮我，我杀了她。”

云潇潇睁开，凤眸在暗夜里掠过一丝寒光。

他抬起，中布满血丝，却燃着一簇决绝的火。

“二小，”他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您与临渊的事……还有云翩翩几次三番害您的事，我都晓得。”

“我不想再忍了。”程砚一字一顿，中泪光混着狠戾，“我要反抗。我要……杀了她。”

程砚猛地回神，仓皇垂，耳发。

“这么晚，”云潇潇声音微哑，“你有何事？”

“用不上你。”

“不，”程硕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您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