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求上门

——

云潇潇踏采荷轩时，院里静得反常。

她本不想，这摊烂事。

可程砚若真被云翩翩折腾死，顾临渊恐怕……会难过。

只有东厢房外守着个丫鬟，见她来了，慌忙要往里通报。

“不必。”云潇潇抬手制止，径直推门。

“吱呀——”

门景象，撞她里。

云翩翩歪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细的银簪而程砚跪在地上，单薄的瑟瑟发抖，素白衣衫骨节凸起得吓人。

他听见动静抬，脸惨白如纸，上一血也无。

云潇潇目光微凝。

程家说他“养好了”？

这般模样，倒是比上次见到时，更瘦了些。

“呵，”云翩翩见她来，不躲不避，反而冷笑，“妹妹怎么有空来我这破院？夺了我的锦绣阁不够，还要来我前耀武扬威？”

云潇潇没接她话，只扫过程砚跪地的膝盖：“我劝你收着。”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程砚好歹是程家嫡。若真死在你屋里，程家就算收了铺银，也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祖母和母亲，可不会再护着你。”

“我调教我的人，关你事？！”云翩翩手中银簪攥得更。

“我偏要。”云潇潇往前一步，气势迫人，“如今这副模样——倒真像被邪祟附了。要不要我去请我师父来，给你‘驱驱邪’？”

玄镜司掌司，闻。

这七个字像一冰锥，刺云翩翩狂怒的脑里。

她剧烈起伏，中血丝密布，死死瞪着云潇潇。

半晌，从牙里挤声音：“好……好！我不动他！”

她转，朝地上啐了一：“程砚，去！自己找间屋待着，别在这儿碍！”

程砚浑一颤，踉跄着爬起来，垂匆匆退了去。

经过云潇潇边时，他脚步微顿，低喃了句“多谢”，便消失在门外。

云翩翩盯着云潇潇，忽然笑起来，声音嘶哑：“妹妹如今真是威风啊……连我屋里的事，都要手。”

云潇潇垂眸看她，没接她的话，只留一句：“程砚若再什么事——我便让师父亲自来‘看看’你。”

门开了，又合上。

屋里只剩云翩翩一人。

她盯着那扇门，忽然抓起手边茶壶，狠狠砸向墙！

“砰——！”

瓷片四溅，茶淋漓。

“云潇潇……”她着气，指甲抠椅扶手，“你等着……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窗外暮渐沉，将采荷轩吞影里。

云潇潇走院门，对候在外的绛雪淡声：“寻一个好的大夫，给他看看。”

绛雪颔首：“是。”

——

夜了，云潇潇睡了——她没去锦绣阁，依然歇在听雨轩。

锦绣阁再好，也是云翩翩睡过的床榻，用过的妆台，呼过的空气。

她嫌脏。

她要锦绣阁，本就是为了打云翩翩的脸，让全府人看着：昔日嫡女如何被踩泥里，而她这庶女如何翻主。

绛雪的声音，低低传来：“主上，程正君来了，说……想见您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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