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离去。

府门前，只剩云家众人。云战僵在原地，脸青白加。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在她脸上。

云潇潇却已悠然跪，姿态从容。

云潇潇叩首接旨，起时，凤眸斜睨云战。

话音未落——

玄镜司……首徒令？

云潇潇微微颔首：“多谢大人。”

云战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她没见过这个。

圣旨念毕，全场鸦雀无声。

这是闻亲手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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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雪展开圣旨，朗声诵读：

“闭嘴！”云战怒斥，“这孽障负妖火，祸害家门！今日不除，后患无穷！”

“伪造？”她轻笑，“祖母若不信，大可派人去玄镜司问问——闻是不是昨日收了个室首徒，名叫云潇潇。”

赦免了……还被收为玄镜司首徒……享首徒尊荣……

一队中仪仗，浩浩行至府门前。

“不必了。”寒江雪摆摆手，态度客气了许多，“我还要回复命。云姑娘——哦不，如今该称云少掌司了，恭喜恭喜。”

“糊涂？”云潇潇笑了，“祖母一句‘糊涂’，就能抵过我这一碎骨之痛？”

边缘转的暗金纹路，并非鎏金，而是以灵力一一熔刻去的。

为首的正是寒江雪，她手持明黄卷轴，声宣：“镇国公府云潇潇接旨——！”

云潇潇挑眉。

云战一气，挤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潇潇啊……既然回来了，就……就好好在家住。之前的事，是祖母糊涂了……”

云潇潇抬手，从袖中取一——一枚青的令牌。

令牌不过掌大小，通却泛着幽邃的青光，似玉非玉，似铁非铁。材质罕见，手生温。

“祖母，”她声音轻柔，“现在，您还觉得这令牌是伪造的吗？”

云战嘴翕动，却说不一个字。

纹路繁复古奥，隐约构成一微型的符阵。

她离开玄镜司时，他将这令牌给了她。

周围的人护卫，早已跪了一地，个个噤若寒蝉。

她顿了顿，补充：“哦对了，此事陛已准。圣旨……应该快到了。”

一声尖利的通传，从街尽传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府云潇潇，负至灵脉，天赋异禀。今玄镜司掌司闻奏请，收其为室弟，朕已准奏。自此，云潇潇即为玄镜司弟，享少掌司尊荣。过往‘妖火’之事，一概赦免。钦此——！”

“圣旨到——！”

云战脸煞白，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

这怎么可能？！

玄镜司掌司闻，从未收过弟！更别提什么首徒！

“玄镜司首徒令在此。”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每个人耳中，“我看谁敢动我？”

全场死寂。

云霄然脸大变，急忙挡在云潇潇前：“母亲！不可！潇潇她是被赦免的！玄镜司已经……”

——

云战浑一僵。

玄镜司寻常弟令，她是认得的——黑铁为底，银纹为饰。

云潇潇已自顾自迈步，朝府走去。

云霄然忙上前，对寒江雪：“有劳寒大人，还请府喝杯茶……”

“站……站住。”云战声音涩。

正面，一个古篆“玄”字，笔锋凌厉如剑。

云潇潇回：“祖母还有何指教？”

“你……你伪造令牌！”云战声音发颤，却作镇定，“玄镜司掌司何等人，怎会收你这妖女为徒？！”

背面，一朵冰莲盛放，层叠，纤毫毕现——那雕工极其细腻，绝非匠人所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