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回去讨债了

——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霄然急急上前，想要握住她的手。

云潇潇后退一步，避开。

动作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云霄然的手，僵在半空。

“怎么，”云潇潇挑眉，“母亲这是说不过，又想打牌了？”

云霄然剧烈起伏，看着她写满疏离冷漠的脸，心疼得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她闭了闭，压翻涌的绪。

再开时，声音已恢复了几分冷静：“潇潇，如今不是你与我置气的时候。玄镜司来人了，掌司命你收拾妥当，尽早去司报到。你还是……先随我回府，好好梳洗准备一吧。”

云潇潇心中冷笑。

呵。

果然。

她就说嘛。

这位“母亲”对她的那温，未必有多真。

如今急急找来，哪里是真的关心她？

不过是因为玄镜司罢了。

因为闻收她为徒。

因为镇国公府，想攀上玄镜司这个枝。

“不劳镇国公费心。”云潇潇语气平淡，“我自有去，也会准时去玄镜司报到。至于云家——”

她转，朝楼梯走去。

“往后，就不必再来了。”

云霄然看她转要走——

“噗通！”

膝盖砸在地砖上，发沉闷的响声。

云潇潇脚步一顿。

后，传来云霄然嘶哑颤抖的声音：“潇潇……娘……求你了！”

云潇潇缓缓转，凤眸垂，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人。

这是她，第二次对她跪。

第一次跪，她被碎了四肢……

“跟我回家……好不好？”云霄然声音哽咽，“你要怎么怨我、恨我，都行！回家再说……以后……以后，娘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云潇潇静静看着她。

回云家？

呵。也对，是要回去。

该讨得债，总得去讨！

祖母，云翩翩，……一个都跑不了。

“既然镇国公如此‘诚意’相邀，”云潇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我就……回去一趟。”

云霄然抬，中迸惊喜：“潇潇！你答应了？！”

——

云潇潇策，停在云府大门前。

朱漆大门闭，石狮肃立。

门楣上“镇国公府”四个鎏金大字，在夕泛着冷光。

她一胭脂红骑装，墨发束，跨坐上，凤眸微垂，睨着那扇门。

后，云霄然攥缰绳，神复杂。

“吱呀——”

门开了。

云战一紫锦袍，手持蟠龙杖，立在门槛。

她后，云翩翩坐在椅上，面容狰狞。

“你还敢回来？”云战声音沉冷，“我云家，没有你这等妖邪孙！”

云潇潇角微勾。

妖邪？

她翻，动作利落。赤红靴踏在青石地上，一步步走上前。

“祖母这话说得，”她停在门槛前，凤眸微微抬起，“孙女听不懂。”

云战眯，目光扫过她完好如初的手脚，底闪过惊疑，语气却更厉：“骨尽碎的废人，短短几日便能行走如常——不是妖邪是什么？！玄镜司竟也容你逃！今日，老便替天行！”

话音未落，她后数十名侍卫已上前，呈合围之势。

云霄然急急：“母亲！不可！”

云潇潇却笑了，笑声清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

“替天行？”她慢悠悠，“恐怕祖母，没这个胆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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