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摇“为什么要这样呢？无法选择，你又没有错什么，反而一次次地救我。”

阿归继续说：“落日寸在万窟和族的界。往前是族，往后是万窟。所以外人不来，里面的人也基本不去。”他顿了顿，偏看向遥“村里的人……都是半人半。”

“后来龙渊人站来了。”阿归的目光投向远，“他以为阵，封印了万窟。”

“那可太好了。”遥语气听起来雀跃，但是黑暗里脸上却有些掩盖不了的悲伤。

第二日，遥就彻底失明了。

很轻。

“放心，许婶知，”他顷刻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解释“我从万窟爬来那一年，她捡到了我，她让我继续当她的儿，让我继续叫金宝这个名字。”

萤火虫的光在他侧明灭，将那张冷的面映得忽明忽暗，他沉默了几息，像是在想该从哪里说起。

阿归看着她这副模样，咙里一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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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能好吗？”遥意识地问。

遥完全不能理解。

“那我岂不是还要谢你。”阿归声音带笑。

萤火虫的光在两人之间缓缓飞舞。

“可封印之前，已经有很多人被掳了族。”阿归的声音更低了，“有的死了。有的没死。没死的那些……被气侵蚀，被血污染，有的甚至与族诞后代。”

末了，她还打气地拍了拍手“好兄妹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小……”阿归看着她，声音有些涩。

不过很快他就笑“你放心，老白的医术很厉害的，你一定会痊愈的。”

半人半？

“嗯哼。”

“他们不是人，也不是，是半人半，修真界不能接纳他们。”他偏过，看着她“龙渊人封印窟后，用最后的力量，在这里开辟了落日村，他把那些无可去的人或者半人半，带到了这里。”

“谁说的！”遥猛地抬。

萤火虫的光渐渐稀疏了。夜风从稻田那边来，带着发光的植特有的温香气。

“反正我的都这样了。”遥有些破罐破摔地说。

他说：“所以……我也是人。”

“很久以前，”他终于开，声音比平时低，“族屠戮人间。不是为了夺地盘，不是为了抢资源。只是……需要人。”阿归偏过，看着她，说：“炉鼎……”

遥忽然又开：“真正的金宝哥哥呢？”

阿归没动，任由她胡搓着。

“……”遥。

回去的路上，遥问：“金宝哥哥，我们会一直在这里待去吗？”

他说完，见她神有些犹豫。

遥扬起，，杏弯弯的，萤的光落去，碎成星星。

直到他的发也被成窝，她才满意地收回手。

人就是人，就是，这两个字怎么能放在一起？

阿归看着她的表，没有立刻解释。

“早投胎去了。”

“那又怎么了？”遥。

“那就好。”遥真的大大地松了一气。

“不能，这里毕竟是界，气充沛，凡人待久了会损伤。”

夜风越来越凉了，阿归拍了拍上的杂草，站起“走吧，咱们回家吧。”

她没说话。

阿归看着她。

“那不就得了。”阿归朗一笑“真的假的，都是你的金宝哥哥。”

“怎么，嫌我这个假的不好？”他故意压着嗓委屈地问。

隔着萤火虫的光，隔着那张面，他忽然笑了一。

“那你就当这里是娘家，等以后你好了，我可以偶尔带你回来看看。”

“嗯？”这次换阿归怔了怔，不解地问“你不会讨厌……厌恶吗？”

遥努力瞪大借着萤的光芒，抬手报复地了阿归的脑袋。

这一次阿归沉默了一瞬。

遥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