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抚过“遥”字最后一笔，拭净最后一玉屑。

晨光落在他侧脸，却依然镀不上一丝意。

他亲手为她建了衣冠冢，像是和她彻底的告别。

他已经了他能的一切，是该彻底斩断这段因果了。

接来的日恢复了曾经，修炼打坐教导弟，可幻觉却越来越多。

“阿福……”她的声音总是在任何时候现。

在剑锋破空时，在茶盏将凉时，在夜万籁俱寂时。

她总在那里。

有时在窗边，有时在门廊，有时就坐在他对面，像百年前白衣坝那间破屋里，笑眯眯地托着腮等他。

知这是假，他大多时候都是冷看着。

起初这些幻觉并不能印象他分毫，直到一日他小憩时，睫总是被人拨。

一，两。

的，带着调的轻。

她似乎笑了，气息拂过他眉骨。他伸手想去握那只作的手腕，却落了空。

他睁开，房里只有一室寂静的天光，和他悬在半空的无可落的手。

他看了那只手很久，然后缓缓收回。

此后，他开始厌烦她无休无止现。

有一天夜里，他气息微促地狼狈睁开，揭开被一看，玄料沾了浊痕，在月洇成更的一片。

君无辞脸铁青坐起，动作太急，衣带落半边没有去系，只是站起，披上外袍，背对着床榻。

后，她躺在床榻上，探绯的脸，地唤了一声“阿福……”

后，被衾窸窣轻响。

一只手探过来，地勾住他的尾指。

“阿福……”

她的声音像是泡了糖的，黏稠的，甜的，带着将醒未醒的慵懒。

他没有回。

那只手轻轻晃了晃他的手指，像从前白衣坝每一个清晨，她赖床不肯起，便这样撒，“阿福，你怎么起这么早……”

他没有说话，双冷若寒星，额青绷。

月光从窗棂漏来，落在他苍白的侧脸。

他垂着，看着自己那只被勾住的手。

都是假的。

他缓缓手指，里满是厌烦的碎冰。

然后披外袍，没有看她一，推门走了稠的夜里。

后，她的声音地追来“阿福……你去哪里呀……”

他没有回。

夜风满他的袖，大的影径直走向后山。

直到站在新坟前，他广袖轻轻一挥，坟墓的土一分为二，了里面的玉匣。

玉匣缓缓打开。

君无辞冷着脸，从芥袋里掏了那枚玉扣。

玉扣在月泛着冰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