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思

尽月事未净, 虞知宁还是彻底沐浴了一番。

垫上棉布，发，换上净的衣, 她才终于觉得自己像个人了。

柳蘅见她不适, 早命人送来了补血益气的汤药，又叮嘱她好好歇着。

虞知宁原想早些躺，可有丫鬟来说老太爷请她去一趟。她只得收拾齐整往谢端的院里去。

一门，崔老太太便迎了上来, 拉着她的手上打量，眶泛红：“我的儿，这几日牢里可受苦了？瘦了这么多, 脸也差……”

老太太絮絮叨叨地心疼了片刻, 这才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让你们爷孙俩说说话吧。”

丫鬟搀着崔老太太退了去，书房里只剩谢端和虞知宁。

谢端坐在书案后面，烛火映着他白的鬓角, 脸上的疲惫比几日前更重了几分。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坐吧。”

虞知宁依言坐, 垂着, 等他开。

“如何？”

“劳祖父挂心, 孙儿无碍。”

谢端抬, 目光落在她脸上, 语气沉了几分：“郑谦这个案，你怎么看？”

关于郑谦案, 她方才已从柳蘅中得知了大概。此时谢端问起，虞知宁心里明白，谢端想问的可能是这案背后的东西。

她得让谢端觉得谢珏是可造之才多多重用，从而给“弟弟”谢濯玉上压力, 加速必死结局的来临。

于是她沉了一瞬，谨慎答：“孙儿以为，孙茂不过是颗棋，他背后之人的目的，明显是想让郑谢失和。”

“如今储位空悬。太被废之后圣上迟迟没有立储的意思，而郑谢两家……”

虞知宁装作有些顾忌的样，话说一半又停了，犹豫着看向谢端。

“无妨，你且说。”谢端示意她继续。

虞知宁便彻底放开了：“据孙儿所知，祖父与郑御史在太被废前，一直是拥护太。而太被废后，两家都保持了中立，迟迟没有站队。”

“孙儿斗胆猜测，这桩案件，或许与东之争有关。”

谢端目光落在虞知宁脸上。

“珏儿，你从前病着，祖父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如今看来，倒是祖父小瞧了你。”他了，“你能想到这一层，祖父很欣。”

“郑谢两家三代世，险些因这一案反目成仇。而谢家焦烂额的这几日，三殿曾抛来过橄榄枝，说可以找人认这个案件。”

“三殿？晋王？”虞知宁面吃惊。

“不错，来说客的是刑左侍郎胡仲明。”

虞知宁沉思状：“这样看来，晋王嫌疑最大，可也不能完全证明幕后主使就是他。”

“的确，祖父今日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以后多个心。”

“你是谢家孙，往后要承袭爵位，少不了要跟这些人打招呼，以后更要谨言慎行。”

虞知宁：“孙儿知了。”

“好了。”谢端神松了几分，摆了摆手，“这几日在狱中受苦了，回去好好歇着吧。”

-

虞知宁回到自己院，抵好门窗，解开束，终于睡了一个久违的好觉。

次日醒来才从丫鬟中得知，她在狱中的这几日，京畿周围的雪势已经小了许多。

朝中正在加跟修复事宜，据说雪灾的影响已大大减轻。赈灾的差事这几日都是家在持。

谢端怜惜她在狱中吃了苦，只让她安心歇着，不必心外的事。

虞知宁乐得清闲，舒舒服服地放松了两日，正好等月事汹涌的两日过去。

第三日，谢怀瑾忽然来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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