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月事！

郑谦之死已足足过去五日, 大理寺依旧没能寻其他线索。

看圣上约定的七日之期越来越近，谢府上愁云惨淡，连廊的灯笼都比往日暗了几分。

而城郊某别院里, 气氛倒是一派祥和。

三皇萧瑜斜倚在主位上, 堂六名姬正伴着丝竹声翩翩起舞，薄纱轻扬，满室生香。

大理寺丞孙茂坐在首，也看着面前的舞姬。只是他坐得极为规矩, 腰背得笔直，带着战战兢兢的意思。

三皇忽然抬手挥了挥，丝竹声戛然而止, 姬们鱼贯而, 厅堂里转只剩主宾二人。

“说吧。”萧瑜端起晶盏，抿了一酒，“外面什么形？”

孙茂立即躬接话。

“属无能，谢家车夫尸没理好, 差被发现勒死的痕迹。”

孙茂上冒一层冷汗。

“幸好及时烧毁了车夫的尸, 现在已经死无对证了。”

“的确无能, ”萧瑜目光落在孙茂脸上, “林文翰呢？”

孙茂的埋得更低了。

“回殿, 林文翰为了案件整日奔波, 但一无所获。”

“继续盯着。”

“若再犯这低级蠢事，你知后果。”

孙茂松了气：“是, 殿。”

-

第七日傍晚，京都又飘起了小雪。大理寺那边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好消息。

林文翰前日倒是递了一份折里，措辞四平八稳，大意是“案复杂, 尚需时日”，可圣上给的七日之期就剩最后这一夜了，明日早朝，他必须给一个说法。

谢端已经两日没有合了。

“老爷。”家在门外轻声禀报，“刑胡侍郎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

胡侍郎，胡仲明。刑左侍郎，与谢端同年士，私甚笃。只是在这个关键节，他来什么？

“请。”

胡仲明来后连客话都省了。

“谢兄，明日便是七日之期了。你可有何打算？”

谢端近两日为了这桩案劳心费神，本就不算朗的更显疲惫。

“仲明现在来，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胡仲明没再绕弯，从袖中取一张纸摊在桌上。纸上写着一个名字。

“这个人，可认郑谦的案。”胡仲明的手指了那个名字，目光直视谢端。“一旦有人来自首，谢大公自当无罪释放。”

谢端抬起。那双浑浊的睛在烛火显得有些暗淡，他看了一纸上的名字，又落回胡仲明那张容光焕发的脸上。

“这可是杀人的死罪，此人为何愿意认？”

胡仲明沉默了片刻：“三殿久慕谢公清名。”

书房里的烛火了一。

谢端盯着胡仲明。

他不是不知三殿在朝中培植势力，也不是不知郑谦案背后隐隐约约与党争有关。可他没想到，他多年的同窗好友，竟早已站队了三殿。

“仲明，你今日这是替三殿……来说客的？”

胡仲明没有否认，只是叹了气。

“谢兄，我知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但你也该想想，这个案若翻不了案，谢家会是什么场？”

“就算郑家与谢家有旧日分在前，但这可是丧之痛啊，到时候两家恶，若他在朝堂上恶意针对……”

“还有谢家的清名……难要毁在一桩无案上吗？”

看谢端神松动，胡仲明又补了一句：“三殿说了，他不要谢家什么，不过是想一谢家这个朋友。”

谢端没有立刻回答，他思索片刻：“容我考虑考虑。”

胡仲明也不多劝，站起来：“谢兄，天亮之前，我等你的答复。”

-

鹅大雪纷纷扬扬，将整座皇城裹在一层厚重的白里。

早朝时辰未到，金銮殿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殿外风雪加，殿倒是被炭火熏得意。

“这雪再几日，城外棚怕是要压塌一片。”

工左侍郎眉拧成一团：“今早邸报说，通州那边又报了雪灾，压垮了百来间屋。”

议论声嗡嗡地响着，说的全是雪患赈灾的事。可所有人的余光都在往殿门瞟，今日最大的事，不止是雪。

郑谢两家的命案，今日是第八日了。

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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