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那透过来的光亮，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商澈悠悠转醒， 木眠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木眠贴在他侧，呼时膛微微起伏，蜷起膝盖时的脚趾蹭过他小，意顺着骨向上蔓延。

商澈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几个小时前，这个乍然空的房间里还只有他自己，理距离的增加反而让他意识到自己一丝不同寻常的心思。

商澈以为的“分开睡”，是为了让木眠有自己的空间，也是为了让他从那莫名的绪中离来。

以前他靠着药眠，一个人睡，一个人醒，面对黑暗和沉默，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现在， 他已经无法适应木眠不在边的况了。

商澈垂眸，木眠就躺在他边， 呼均匀， 睫偶尔轻轻颤动， 像一个找到了巢xue的小动， 睡得安心， 和他小时候依偎在母亲怀里一样。

只是后来，他学会了不让自己依赖任何人，把自己裹一层又一层的壳里， 用冷淡和距离把自己武装起来，告诉所有人也告诉自己——他不需要谁，他一个人就可以。

可木眠就在某天忽然现在了他的生活里。

一个“活过来”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好奇的棉娃娃，会歪着脑袋叫他“人”，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地找舒服的位置，用那双金睛看着他，好像他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

然后变成了人。

多荒唐。

商澈慢慢抬起手，指尖悬在木眠脸颊上方毫厘的位置，受到木眠肤散发的温度。

木眠的呼很轻很缓，每次起伏都会有一丝温的气拂过他的锁骨，带着一说不来的、净到让人想靠近的气息。

商澈的结上动了一，手指微微蜷缩，像是想克制又想试探，最终还是收了回来，轻轻搭在木眠的肩膀上。

手掌是布料柔的睡衣，浅浅的鹅黄，绣着云朵和彩的星星图案，商澈看到的第一就知他会喜，木眠穿上后整个人显得更白了，像一团被包裹住的棉糖。

很可。

木眠似有所地动了动，商澈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一晃，指尖到了他的后颈。

商澈仿佛被到般蜷缩了一手指。

他忽然想起在试衣间里，木眠背对着他，后腰那一小片白皙的肤，指尖传来的——

打住。

商澈闭上睛，地呼。

不要想了。

可脑偏偏不听他的话，那些画面像被了循环播放键，一帧一帧地在他前重演：

木眠低着，因为被束缚而微微冒汗，声音闷闷地说“人，帮帮棉”；

他的手指碰到木眠后腰时，木眠整个人轻轻抖了一，腰线绷；

他们目光相遇又迅速错开，空气里弥漫着一说不清不明的、让人心加速的东西。

尴尬吗？

商澈当时觉得是，现在却觉得不止。

木眠睡得不太老实，不知了什么梦，眉微微皱起来，朝商澈的方向拱了拱，像一只寻找温的小动。

商澈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又很快抿直，他伸手，把被往上拉了拉，盖住木眠在外面的肩膀，动作很轻，怕吵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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