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被抓包， 棉娃娃嘟嘟的小脸上忽然浮上了一层害羞的红，它动了动两只小圆手害羞地捂了睛，小猫嘴一张一合。

（）：“棉没有看”

小东西否认的还快。

商澈动了动有些僵的脖颈， 发丝细微的声响。

棉娃娃用小圆手戳了戳他的肩膀，乎乎地发问：“人，你怎么还不睡呀？”

边突然多了个活着的东西，哪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 睡不着。”商澈的声音很低、似叹非叹，在夜里显得格外动人。

睡不着？

棉可以不睡，但人好像不可以。

棉娃娃有些担忧：“睡不着的话人要怎么办呀？”

“数羊、聊天、听助眠或者吃”商澈说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今天的药还没吃。

他瞳孔微动，余光看向一旁——放置药瓶的床柜在距离他一臂之外的另一侧，中间还隔着一个“绊脚石”般的棉娃娃。

以至于，他不是抬手臂从棉娃娃的面前伸过去，还是起从棉娃娃边绕过去，这些举动都显得十分诡异。

算了， 这个药也确实不能多吃，今晚他就准备熬鹰吧。

“嗯？”棉娃娃疑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人，你怎么不说话呀？”

差儿忘了旁边这个小东西也不用睡觉， 商澈觉得这个词可能得换成“熬棉”了。

他反问：“要我说什么？”

“人还没说吃什么呢？”棉娃娃还记挂着饲主那句没说完的话。

商澈懒散：“反正是你这个小棉吃不了的东西，问那么多嘛。”

“好叭。”

人说的十分有理， 棉娃娃不再纠结，它其实有一个好奇了很久的问题，忽然觉得此刻十分适合拿来问一问。

“棉可以问人一个问题吗？”

商澈：“问吧。”

“人”

棉娃娃黏糊糊地叫着他。

商澈应了一声：“嗯？”

棉娃娃再次开，前摇似乎有些，仿佛它也在犹豫：“ 家是什么呀？”

商澈愣了一。

他没想到棉娃娃会问他这个问题。

一个在意料之外的，完全不像是一个棉娃娃能问来的问题。

他侧过，看着那个一脸困惑、表却显得格外认真的小东西，仔细斟酌后，他用一个通俗又十分方便棉娃娃理解的话，解释：“我们住的地方就是家。”

“ 住的地方？”棉娃娃小声地重复，歪着脑袋想了想：“那这个房就是家？”

商澈：“嗯。”

棉娃娃继续问：“那家人呢？”

商澈的呼微微一滞。

棉娃娃没有注意到饲主细微的变化，它尝试用自己的理解，说：“是住在家里的人吗？”

商澈结上一，回答：“差不多。”

“那人的家人呢？”棉娃娃眨着睛，大大的金睛里满是天真与好奇，“棉怎么没有见过？”

从睁开睛起，棉娃娃就没在这个名为“家”的地方见过饲主外的第二个人类。

卧室里忽然安静来。

膛里的心在棉娃娃问这个问题后漏了一拍，然后“噗通噗通”加快了一瞬，每一声都格外清晰。

商澈掩在被的手微微收，指尖陷掌心。

他看着那个毫无恶意、只是单纯好奇的棉娃娃，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般，发不一丝声音。

他知这个小东西没有恶意。

它只是不懂，只能用自己简单的认知，去理解这个复杂的世界，然后再用那糯糯的声音，问最直接、最戳心窝的问题。

可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商澈不想，也不愿和任何人说起。

“ 人？”棉娃娃察觉到饲主的沉默，它金睛里浮起一丝担忧，小心翼翼地用脑袋在他耳边蹭了蹭，仿佛在安：“你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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