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首辅也卒。

时年太继位，一改此前温和作风，以酷吏手段清理朝堂，为才生的小儿铺平前路。此后一年，秦贵妃难产，母女双双去世。

不过两年，太肺疾复发，无药可治，此后，太妃垂帘听政，携幼开启持续了二十年的天盛元年。

至于二十年后的事，秦齐也未曾梦见过了。

梦里的他，并不算好，更确切地说是他并不惜，年累月的奔波和损耗让他不过三十便心竭而亡。

着实可悲。

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的人皆走了，恨的人也都杀了，那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也不过是那条命本就是拿命换的。

秦齐无声叹气，想到这段时间以来陆陆续续的梦，便是知这一世再不可能如此，也不免如鲠在。

他缓步走到车前，听到里面呜呜咽咽的哭声，难得没有心疼，反而让心中梗着的气散开。

活该，这死丫就该被多收拾几次，免得人无法无天，脑一就发疯，不考虑事的后果。梦里的她是发疯发舒坦了，也不想想他后半辈该如何过得。

想着，本是打算给她解围的秦齐也不动了，就这么站在车外，听着车里呜呜咽咽的哭声，甚至有想掀开帘看两，回去给她画来。

不过他到底还是忍住了，真这么缺德，一会儿说不定惹火烧。

父俩，一个被突如其来的堤坝问题压在院，一个被糟糟的梦境在车外。

以至于，秦书直接被秦妙的泪给淹了，看着她睛鼻红红，哭得上气不接气的小模样，打是打不去了，但是不打。

这死丫也不认错。

秦书手里的抬也不是，落也不是，只能瞪着，期待着那父俩快过来说合一。

不是，人呢，人死哪儿去了？

门那个是睡着了吗？还是耳朵聋了？

秦书憋着一气。

而秦妙，看着那迟迟不落来的，她睁开朦胧泛红的睛，梗着脖，噎噎：“打啊，你怎么不打了？你脆打死我得了，打死了你好再去生一个听话的……”

听听，听听这话。

秦书气，冷笑：“还别说，你说得有理，我和你爹还年轻，再生个两三个都没有问题。到时候家里从小就请夫，诗书礼乐样样都教，怎么的都比你来得听话。”

虽然是秦妙先开的这个，但听到她娘这么说，那本来已经断断续续的泪在眶里爆开，上力一卸，一坐在地上。

她一直拎着裙摆，两条雪白如玉的小上布满细打来的红印，这会儿坐在地上，瞪着灵灵的大，死死咬牙，声音带着哭腔。

“对，你生，生几个生几个，反正我们都大了无所谓了，无所谓了！”

这破孩，也不知和谁学的狗脾气，倔起来难搞得要死，果然还是叛逆期到了。

秦书也不让着她，冷笑：“不然呢，你以为你还是五六岁的时候了？别人在你这个年纪都准备成婚了，你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