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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驾车的人早就识趣地离开。

秦衡站在车前，抿，一张脸绷得更是犹如沉冰，车里不断传来暴躁的怒骂声和挥舞的声，伴着呜呜咽咽的哭声。

不知的还以为里面的秦书是他安排的打手，他才是命令的人呢。实际上他才是心的那个，此刻攥着手，几次都想去打断，却又担心他去之后秦书手更狠。

秦衡知，秦书得来这事。

他听了一刻钟的工夫，便实在听不去了，绷着脸离开车，朝着旁边的小院走去。

院墙，秦齐靠在边上，他一白衣，垂着看着手上厚重的书，若是忽略对面车的哭嚎声，倒是好一个翩翩公。

秦衡绷着声：“你不去劝劝你娘？”

秦齐抬起脑袋，瞥他：“你怎么不去？”

秦衡：“我怕去了你娘打得更厉害。”

秦齐淡声：“娘舍不得打你，可不会舍不得打我。”

秦衡无法反驳，只得沉默来。

父俩一前一后站在那儿，淡淡的尴尬弥漫起来，没有秦书和秦妙在其中调和，他们父俩确实没什么说的。

好一会儿，秦衡打破这个僵局，他看着秦齐手中的书，斟酌：“最近怎么对河筑兴趣了？”

他以前看史书比较多。

秦齐合上书，：“死了的人再厉害也是死人，不如多看看活着的。上便是雨季了，河暴涨，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河堤垮塌的案，我先看着，到时候事了和人也有得谈。”

秦衡：……

这小，在他面前是一也不装啊。

什么翩翩君，温如玉，心怀大义，都是虚的。本质上，亲戚就是个只关心边人，势利慕的俗人罢了。

然，君论迹不论心。

不他心里怎么想的，他的，绝对让人说不了嘴。

秦齐瞥了一又成了闷葫芦的亲爹，心想也就他娘对他有滤镜，不然哪儿受得了这木。

他不经意般：“上个月，我和同窗去南武县游学，经过南武堤坝，观其偌大，便停看了看，不细看不觉得，细看，堤坝里有不少木材断裂，边缘石也有裂。”

秦衡眉微皱

“南武堤坝在永安城二百里路，方圆百里近百个村镇，前后近二十万人，上雨季了，若是堤坝崩塌。”秦齐也没有细说，只是把手里看着的书递了过去，无所谓，“你自己看着办。”

秦衡低看书，翻开的这一页，果真写的便是南武堤坝的事，上面写了一应的用材和设计。全都用的上好的料，每年也有人负责查补，便是连绵暴雨，也不该倒塌才是。

然而，秦齐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起此事。

秦衡只是眉皱：“堤坝该是工负责。”

不归他。

“你自己看着办。”秦齐耸了耸肩，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便朝着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