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懒得跟他争，敷衍地嗯了一声，两手指着细龙镯，嫌弃地甩了甩，笔直丢了去。

“够了。”泊打断他，“再说去今晚你就睡外面。”

他离泊更近了些。

泊虽然很不想搭理这小，但闻言还是没忍住瞥了他一。

“当然是夸。”楚沨理直气壮，“相比起那些真正的恶徒，师父简直纯洁得像朵白莲。”

“现在弟知了。”楚沨认真，“师父非但脾气不坏，还很通达理。即使手上人命不少，凶名赫赫——”

他是真的想和自己一起过一次新年。

“你在幻境里还没过够新年吗？”泊听见自己说。

“冷。

只见前一人多的龙影倏地缩小，眨间变成一条手指细的小龙，通墨绿，鳞片泛着细腻的光泽。

……倒也不必这么卖力。

“而且以你现在的形态，就算了城，恐怕也会被人拦。”

“现在呢？”

泊结动了动。

楚沨愣了一，随即睛弯起来：“师父答应了？真的答应了？”

“你想去，那就去吧。”

式期待，而是一更的、更认真的东西。

他们在沙滩上燃起一堆篝火，火光映着起伏不定的沉海浪，是满天繁星，空气中弥漫着烧烤海鲜的香气。

楚沨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还在继续说：“不对，白莲不上师父。师父是兼貌与实力的岭之，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泊沉默片刻。

白莲？他？

像是……在等一个承诺。

“那是假的。”他说，“这次才是弟在现实中，和师父过的第一个新年。”

楚沨乖巧盘在泊旁，时不时用尾转一转烤炉，再地等着师父将烤好的鱼虾投喂到嘴边，吃得香。

泊低看着手腕上多来的这条“镯”。

声音比预想中平和了些，以致于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你这是在夸我？”

但耳畔依旧传来这逆徒带着笑意的自言自语：“师父真的变了好多……”

泊忽然意识到，楚沨不是在闹着玩。

“那就是答应了。”

但江山易改本难移，老实了不到半炷香，他就开始光明正大地往泊上靠。

龙脑袋歪了歪，似乎是在思考，“最小应该能缩成手指细，盘在师父手腕上，当个饰品，保证没人发现。”

似乎是担心泊嫌弃自己不好看，还主动炸起一圈圈鳞片，给自己加了纹。

“那不一样。”楚沨认真。

他扬起小脑袋，躯漂浮在空中，用嘴筒碰了碰泊的手背，又飞快地盘上他的手腕，尾在腕骨绕了一圈，安安稳稳地衔住了自己的尾。

说着，还真的当场演示了一遍。

太沉海平面的最后一刻，星星接了天空。

小龙镯仰起小脑袋看他，金的睛眨眨。

楚沨便以看星星为借，把泊哄到了沙滩上。

楚沨立刻闭嘴，但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楚沨还在继续说，语气变得轻快起来：“至于形态问题，师父也不必担心，弟可以变大变小嘛。”

“再问就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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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慨：“弟还记得刚认识师父的时候，您浑是刺，动不动就折腾弟。那时弟还以为，这修仙界的修大能都是这副古怪秉。”

泊觉得这小怕不是在海里泡久了，连脑袋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