沨的要求表达不满，而是问他：“你要去哪？”

“哪里都可以。”

楚沨只是单纯想要去转转，透气。

和泊一起。

于是泊搀着楚沨，走到了那片他曾经经常来到的树林。

漫步在积雪的落叶小径上，楚沨有些不确定地指着一个地方问：“那里是不是我摔倒的位置？怎么边上还放着跟削好的木？”

“不知。”

“看来是有好心人怕我再摔啊。”他叹。

“好心人”的脸臭得活像是被人用拐杖了一记。

楚沨低笑起来，非要拉着泊在老地方坐，还给他指当初自己看到新芽的位置。

但可惜，前些天的雪太大了，把那条树枝压断了。

断了的树枝，再不会发新芽了。

楚沨叹了气，攥了泊的双手。

“过去我时常在想，要是有那么一世，我也有灵，同你一修行，去闯那修仙界危机四伏的秘境，看看那传闻中能达到无上极乐的仙界，那该多好。”

“冒险的人一般都容易死，而且仙界也没什么好的。”

泊闭目：“风景确实不错，但人着实恶心，无上极乐之境，那都是凡人臆想来的。”

“说得好像小你真去过仙界一样。”

楚沨被他逗笑了。

泊睁开，意味不明地看向他：“你怎么知我没去过？”

楚沨的笑容逐渐隐去。

那自重逢后就一直萦绕在心中的违和，终于在此时，彻底达到了峰。

原来是因为这样。

怪不得他一直觉得疑惑，明明他们才分开了不到十年，明明小应该一直都待在巫山门，明明他早该在几十年前潜的那一刻就悲惨死去……

那么明显的答案，他居然到了今天才明白！

楚沨忽然觉到了一悲哀。

这并非是因为自己将要死去，而是在他发现真相之时，也同时发现了一个事实：

无论他想什么，留给自己的时间，都已经不够了。

所以楚沨只是低，沉默许久后，忽然将泊揽了怀中。

“抱歉，小，”他颤声说，“我来晚了。”

“这些年，你一个人在修仙界闯，一定很累吧。”

他觉到怀中青年瘦削的躯微微震颤了一。

“等我死后，”楚沨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就把我埋在这里吧，你若是想我，想家了，就回来看看，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将来……”

楚沨的声音渐渐低哑去：“要是有一个人，能代替我在边保护你，他又是个修士，对你很好的话，那、你们——”

他忽然有些说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