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泊，乖乖闭上了嘴。

他靠在泊的肩，看着自己如霜雪般的白发和泊墨黑的发纠缠一，想要伸手，像从前那样将它梳理开。

想了想，又决定放弃了。

这样就好的。

年轻时的伤势到底让楚沨的落了病，一到天冷或是雨，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泊能从他时不时蹙眉的表、和不动声膝盖的动作中看对方的受。

他自然可以直接“变”丹药来解决这小问题。

但丹药挽救不了衰老。

自那次摔倒后，楚沨的活动范围逐渐缩小。

最后，只剩了这座小院。

他还是喜躺在摇椅上，抱着泊晒太。

但那个持不了多久，说着话就会睡过去的人，从泊变成了他自己。

那瓶所谓的“壮”丹药，凭持着男人的尊严，楚沨一直都没吃过，后来被他偷偷扔了，因为也用不上了。

不过要楚沨自己说，老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

起码小对他温柔了很多。

虽然有时候也会给他脸看，跟他生气，但一边生着气一边照顾自己的冷脸模样，实在是太可了。

要是放在他年轻时候……

楚沨低看了看自己苍老的手背，无奈一笑。

算了，不想了。

楚沨现在已经不害怕死亡了。

他最担心的，是自己死后，泊该怎么办。

以小的格，可能会伤心一段时间，但不会太久。

他是个无论过去发生什么，都可以一直往前看的人。

这很好。

楚沨只害怕，将来没人能与泊同行。

保护他，陪伴他，与他说说话。

在他义无反顾地去某件事时，给他一个能够停留片刻，安心歇脚的港湾。

或许也可以称之为，一个家。

那天早晨醒来，楚沨睁开双，听着鸟儿的叽喳啁鸣，望向窗外。

持续了快大半个月的大雪已经停了。

一夜之间，光洒满大地。

万仿佛都从霜寒之中苏醒，就连他僵木涩的，似乎也被注了一生机。

原来如此，他了悟。

应该就是今天了。

他转过看着枕边仍旧沉睡的青年，缓缓起，穿好衣袍，拿了笤帚，去院里把积雪扫净，然后回到屋里，慢慢在床边坐，静静看着泊。

泊其实早就醒了。

他也受到了幻境的震，这场漫的、持续上百年的凡人岁月，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奇怪的是，明明曾经的他也验过一回，泊对那段经历的记忆，却早已模糊了大半。

反倒是楚沨的这段历练，给他留了颇为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