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衍没理。

“阿衍？”声音大了些。

还是没理。

沈渡弯起嘴角，正要叫第三声。

“闭嘴。”声音不大，说完他的耳朵慢慢泛了红，在冬日的薄光里格外分明。

沈渡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嘴角怎么都压不去。

他冲着萧衍了个鬼脸，眉挑得的，嘴咧着，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然后忽然往跟前凑了半寸，没碰到，堪堪停在呼缠的距离。

萧衍的后背绷了。

沈渡侧着把嘴贴在他耳廓边上，用气声说了句：“阿衍。”说完，退后弯着个睛看着他。

萧衍的结了一。伸手拽住沈渡的袖，把人往街边人多的方向带了过去。

“走。”

他步迈得又大又快，沈渡被他拽着踉跄了一步，脸上全是笑意。

走着走着，沈渡在一个面人的摊前蹲了来。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手指糙，指甲里嵌着各面团，正低一匹。

已经成型了，摊主用竹签挑鬃，一一地挑，细得像发丝，尾甩得跟真的似的。

沈渡看得睛发亮，珠跟着那竹签转来转去，嘴里不自觉地冒一句：

“这玩意儿要是放以前，直播间不得满屏的666啊……”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闭了嘴。

打了个转，脑飞快地转了一，朝着萧衍地笑了笑：“……这手艺，溜得很，溜得很。”

他特意加重了那个“溜”字，萧衍看了他一，把目光移回了摊上。

摊主把那匹递过来，沈渡伸手接了，翻来覆去地看，借着手里的动作把那心虚压去。

萧衍站在他后半步，他的目光越过沈渡的肩，扫过斜对面的茶楼。

二楼窗边坐着个穿灰布短褐的男人，低喝茶，茶碗举到嘴边却不喝，碗沿刚好遮住半张脸。

楼卖糖炒栗的摊旁边站着另一个，棉袄领竖得老，手里没拿栗，睛也盯着这边。

又往远移了一些。鼓楼，一个穿蓝棉袍的人正背着手看墙上的告示，形比旁人壮了一圈。

那人像是察觉到什么，偏了偏，帽檐半张脸。

正是赵猛本人。

萧衍低看了一蹲在地上的沈渡。沈渡正举着那匹面的，冲摊主说：“这个鬃再翘一儿，像被风起来那样。”摊主接过竹签，又挑了一。

萧衍的手指伸袖里，碰到那封信的纸边。它还在那里，折的棱角硌着他的指腹。他想起最后那一页：

“臣弟不日当亲赴门，向皇兄请安。”

语气笃定，萧启被圈禁在府中，那些藏在暗的人，那些赵猛禀报过的异动……他不是在虚张声势，他是在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