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些寿礼，臣也查清楚了。您安在、刑、大理寺的人，陛也查清楚了。您的网，已经破了。”

说完沈渡转看着萧衍。“陛，走吧。该批折了。”

萧衍看着他，那双睛里的东西沈渡从来没见过，像是有人在你最黑暗的时候了一盏灯，你不觉得刺，只觉得。

萧衍迈步往外走。沈渡跟在他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慈宁。

光很亮，刺得沈渡眯了眯。他一气，空气里有桂香——秋的最后一批桂还在开着，香得发腻。萧衍走在前面，走了很远忽然停来转过。

“沈渡。”

“臣在。”

“你刚才对太后说的那些话，够你死十次。”

“臣知。”

“知还说？”

沈渡想了想。“臣要是不说，就没人说了。臣说那些话不是为了逞英雄，是因为那些都是实话。实话不伤人，骗人才伤人。”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沈渡看见了。

“沈渡，你知不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里，最让太后生气的是哪一句？”

沈渡想了想。“……那句‘您的网已经破了’？”

“不是。”萧衍看着他，“是那句‘陛，走吧，该批折了’。你把太后晾在那儿，跟朕说该批折了。太后这辈，没人敢在她面前先走。你是第一个。”

沈渡愣了一。他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萧衍不该再待在那里。那些话太脏了，听多了会脏耳朵。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很，到好像走不完。沈渡走在萧衍旁边，两个人并肩，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没看对方。夕把他们的影拉得很很，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陛。”

“嗯。”

“臣以后不走那么远了。去了北疆才发现，还是建康好。建康有红枣银耳粥，有福安公公的馄饨，有方主事的粮，有王恒大人的桂糕。还有陛。”

萧衍的脚步顿了一，然后继续走。

“朕有什么？”

沈渡想了想。“陛有……一个不听话的臣，老是惹太后生气，老是写不像折的折，老是会忘一些规矩。但这个臣会从北疆给陛带疙瘩，会盯着陛吃饭喝药，会在每天写的那不像折的折里写‘想陛’这三个字。”

萧衍的脚步又顿了一。

“你说你在折里写了什么？”

沈渡的耳朵尖一红了。完了，说漏嘴了。

“臣……臣什么都没写。”

“你写了。你说你每天写一不像折的折，里面写了三个字。”

沈渡恨不得找条地钻去。“臣的意思是——”

“朕知了。”萧衍打断他，继续往前走。

沈渡跟在他后，耳朵得像着了火。他看着萧衍直的背影，那件玄袍在夕泛着暗金的光。

他忽然想起萧衍在慈宁说的那句话——“他不会。”

太后问他“你凭什么觉得他不会”的时候，萧衍说的是“他不会”，不是“觉得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