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太。他看了沈渡一，那表分明在说“你是不是有病”，但没再问。

早朝散后，沈渡去了。方砚看见他眶又红了，拉着他的手上打量，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真瘦了”。沈渡说“没瘦，黑了”，方砚不信，非要去给他买两只补补。沈渡没拦着，他知方砚是真心对他好，就像他对方砚一样。回了度支司，桌上堆着七天的账本，方砚每天都帮他分类整理好，码得整整齐齐。

沈渡坐来开始查账，查着查着忽然想起一件事——赵明还在里。他从牢里来之后，萧衍把他安置在了皇的一个偏殿里，让太医给他治伤，一天三顿饭有人送。

他放账本，去找赵明。

偏殿在皇的东北角，离冷不远。沈渡到的时候赵明正坐在院里晒太，穿着一灰白的棉袍，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但嘴角还有一块淡紫的淤青。老眯着睛，脸上带着一劫后余生的人才有的表——不是幸福，是踏实，知今天的太是属于自己的。

“沈大人！”赵明看见他，站起来。

“赵大人，伤好了？”

“好了好了。”赵明拉着他在石凳上坐，手一直抖。沈渡把在北疆的事说了一遍，赵明听完沉默了许久，叹了气。

“赵恒是个好将军。老夫在的时候，经手过北疆的军饷。那些银，每次都是从拨去，到了兵扣一成，到了转运司扣两成，到了边关府库再扣一成。层层克扣，到赵恒手里的时候能剩一半就不错了。他能撑这么多年，不容易。”

沈渡听着这些话攥了拳。他在账本上见过那些数字，但数字是冷的，赵明的话是的，带着一个老吏员二十三年积攒来的愤怒和无奈。

“赵大人，等您的案翻过来，的事还得您来。”

赵明摇了摇。“老夫老了，不中用了。能在有生之年看见太后倒台，老夫就知足了。”

沈渡看着他白的发，心里像被人揪了一。三年，一个人最好的三年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等一个不知会不会来的人。现在那个人来了，他等到了，但他已经老了。

“赵大人，臣问您一件事。”

“沈大人请说。”

“太后在永丰钱庄存的那二十万两银，您知是怎么回事吗？”

赵明的脸变了。一复杂的表——愤怒、无奈、还有一“终于有人问这个问题了”的释然。

“那笔银，是三年前太后过寿的时候，各州府送的贺礼。”赵明压低声音，“规矩，贺礼应该库登记，归务府。但太后直接让人送到了永丰钱庄，存了她私人的账。三年来，每年过寿都是这样。各地官员为了讨好太后，变着法送银。有送的，有贪的，有层层剥的。光臣查到的，三年加起来就不止二十万两。”

沈渡倒一凉气。太后不只是贪的银，她还收地方官的贿赂。各州府为了讨好她，从公款里抠钱给她送寿礼。这些钱最终又从百姓上来——加税、摊派、搜刮。百姓的血汗钱变成太后的私房钱，存在钱庄里，连利息都不用税。

“这些事，陛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