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老老实实缩回被里。

卫生员看得叹为观止，她刚才让同事帮忙看了一，溜去商店买了半串，别说，还真有，而且卖得还不便宜，半串就一五呢。

但就这大家还抢着买，因为售货员说总共就这一小车卖，是给大家尝尝鲜的。

她洗完回来，尝了一，睛都亮了。

“怪不得祝同志你这么辛苦，这可真好吃啊！”她还给郝嫂分享了两粒，郝嫂虽然知大概况，但还是第一次吃，尝尝，震惊。

“这比我老家的还好吃！”

两人看祝余的神跟看神仙一样。

祝余这么厚的脸都有遭不住了，她默默闭上睛，假装休息，结果假装着假装着，真睡着了，还是手背上传来针的痛才惊醒。

“别动别动——”卫生员着祝余的胳膊。

祝余不动了，针来，上的滴瓶也空空的，卫生员问：“这个滴瓶你要不？”

有些人会把它拿回家手。

祝余摇摇，坐了起来，“不要了。”

上的酸痛好了很多，一有了力气，祝余穿上外，跟郝嫂一起回家，路上把她垫付的医药费还给她，“过两天嫂来我家吃饭吧。”

郝嫂笑眯眯：“行啊，但得等你病好了。”

一回农科院，连门卫都知祝余是病去卫生所了，关切地问：“祝技术员觉好了吗？”

“好好，”祝余定地说。

但是个人就知她在“撑”，因为虽然烧退了，但她脸苍白得跟被褪了似的，一看就是大病初愈。更觉得她这是上班上太努力了。

这都把人累病了。

怪不得人家祝技术员能成绩呢。

被各技术员的神看得的，还有人专程走过来，拍拍祝余肩膀，说什么“是革命的本钱”，祝余回到家时，了一气。

郝嫂：“我就在你这儿守着。”

祝余怎么劝也劝不回去，只能不好意思地和郝嫂一起坐着，中间看了书桌上摊开的论文八次——算了算了，明天再写吧。

晚饭去堂，大师傅一看见她就“哎呦哎呦”了起来，“祝技术员你好了吗？这咋病了呢？肯定是用脑累的——你快来！”

他左右看看，神秘兮兮地朝祝余招手。

祝余和郝嫂一起走过去，两人是早了班时间十分钟来的，这会儿堂没别人。

大师傅端过来一个搪瓷盆，里面是半盆白的鱼汤，还有整条鱼，小声说：“院让我了条鱼，说给你补补。但咱们院有讲究不吃鱼的，你把这个端回去吃吧。”

祝余动得泪汪汪，“院……”

“嘘嘘嘘！”大师傅知她和郝嫂一家关系很好，也没遮掩，“反正你多吃，这整个院辛苦成你这样的都不多见了。”

于是祝余就和郝嫂端着鱼汤回宿舍。

她是给郝嫂分了一大碗，“这么多呢，我又不是桶，哪里喝得完。”

着窝把剩的喝了，汤不是清炖，加了辣，祝余吃完发了一汗，鼻都通了。

第二天，她就去上班。

祝余本意是告诉大家她已经好了，但大家言又止，最后陶院说“既然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嘛，”祝余懂了，挠：“可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