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眯眯说了一句“后生可畏。”

祝余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太好使。

乖乖，这不会给她病傻了吧？

也许是终于收完了，也许是又一个品证明了自己的成功，总之，当天晚上，祝余就沉沉地半夜发起了烧。

还是郝嫂早上没见到她，过来敲门才发现的。

“哎呦，这都得都煮了！”

祝余模模糊糊起来开门，闭着睛听见郝嫂的喊声，她好像在喊“老郝老郝”，她努力把沉重的撑起来，“我没事，我吃个药就好了。”

嗓好痛……

“你醒啦？”郝嫂先是惊喜，然后就是嗔怪，“吃什么药，你这都烧成这样了！”

祝余脑袋昏昏的，上也痛痛的，就跟昨天刚跑了拉松似的，每块肌都在叫嚣。

她不自觉往自己的床上走，想坐。

“我真没事。”

郝嫂不听，扶着她，跟匆匆跑过来问怎么了的郝技术员说“祝余发烧了，烧得可厉害了，肯定是累的，你帮她请个假啊！”

然后把外往祝余上一罩，半拉半扶着她往外走，“我送她去卫生所吊！”

真是轻易不生病，一生就生了个大的啊……

祝余在卫生所的小床上，看着泛黄的天板想。手背一痛，然后陷了一片黑暗。

……

再醒来时，耳边是半熟悉半陌生的说话声。

熟悉：“我们院的祝技术员可拼命了，天天骑着自行车往大田里跑，那可是二十里地！”

陌生：“这么累？怪不得免疫力降生病。”

熟悉：“哎，她都病了好几天，是一直咬着牙上班呢，正到要时候走不开——今天商店卖你知不知？可好吃了，她培育来的！”

陌生：“？我不知啊。”

熟悉：“哦哦对，你们可能还不知。因为大家都知也供不上啊，就放商店，看谁赶上。”

陌生：“很好吃吗？”

熟悉：“那当然了！听说副市都来吃了！”

陌生：“什么？那我得买尝尝！”

祝余睛还没睁开，就听见郝嫂义正言辞给她塑造为上班拼了命的形象，她笑了声，结果牵扯到痛的嗓，顿时变成一声短促的呼痛。

“哎呦！”她张开了。

“祝余你醒啦！”一个人影窜了过来。

“我醒了，”祝余刚回了一句，但郝嫂立刻让她别说了，端过来一旁的一个搪瓷缸，特意指着一旁的卫生员说：“这是人家同志听说你是为了工作病成这样了，特意借的。”

祝余脚趾开始挖掘空气。

“谢谢，谢谢，”她连连，不敢用力，因为脑仁儿跟脑壳剥离了似的，一摇觉直晃悠，她被郝嫂扶起来，喝了温。

终于不那么了。

祝余又倒回床上，“嫂，真谢谢你。”

“嗨，这有什么的，”郝嫂摆摆手，“你这上班都辛苦成这样了，我送你过来一趟算什么。大夫说了，你这是受了寒，加上劳累过度，免疫力都降了！”

祝余心虚：“最近写论文是写得有晚……”

卫生员看祝余的神佩服极了，充满着看报纸上那因病倒在岗位上但声说“我要守在这里”的那猛士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