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留着自己吃。”

大家不是很好意思，院里这么多人呢。但祝余还是大方地分完了两个纸包，然后给大家讲自己去年的成绩，大家最好奇这个。

听说几千米的地方还能草莓，大家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地方不得和云一样吗？东西还能来？那儿的人也吃米面吗？”

“人家的主是青稞。”

祝余抓了一小把，边吃边说：“跟麦稻有像的东西，可以整粒儿吃，也可以磨成面。麦也有，但吃得没青稞多。”

大家好奇极了。

祝余就给他们讲了讲自己在西藏的生活，其实照她看来，她的生活也不够“地”。她大半时间都在工作，不是农科院就是大田，但哪怕田，也没有和当地藏族百分百的贴近。

也就饮方面比较贴近。

大家跟听故事似的，听得睛放光。

围在祝余旁边的小孩都听呆了，小五斤也在，刚才在人堆里趁机摸了好几祝余的手。

她问：“那他们也读书吗？”

“现在的小孩能读，但也不是都读书，”祝余摇：“西藏解放还没多少年呢，而且大家的语言不一样，藏族有自己的语言，就像俄语英语一样，和汉语完全不同，念书还得念两个版本。”

她觉得人家小孩都有外语天赋的。

小五斤问：“他们都不会汉语吗？”

“大多数人都是不会的，”祝余把一颗丢嘴里，嚼嚼嚼，又得意起来，“但我！聪明的祝余！我学会了当地的藏语！”

“哇！”熟悉的蛙声一片。

从大人到小孩里的敬佩快把祝余淹没了，有人起哄让祝余讲两句，祝余清清嗓，喝了，给大家表演了段藏语诗。

“东方、南方、西方的云，”

“虽然飘不在一方，”

“但是都在蔚蓝天空上……”

祝余念得慷慨激昂，声并茂——这是在夜校学的，老师怕大家死记背没意思，教了几个短诗和歌，其实唱歌更显摆来着，但谁让她跑调呢？

整个藏语班里，数她跑调跑得最独树一帜。

老师都难以置信人怎能唱如此曲调。

祝余对此：你们天赋者不懂五音不全的痛！

反正她念诗念得很是那么回事儿，大家都听呆了，一段念完，纷纷鼓掌——曲里拐弯的说啥呢，听不懂，但莫名觉得很厉害。

祝余骄傲地伸脖颈。

闹闹，半个胡同都聚集在祝余家，还是实在太晚了，刘主任劝了又劝才让大家恋恋不舍地离开。听祝余讲故事多好玩啊。

大家走了，院门关上，祝余才有空和一家人相，“想不想我！”她张开手臂。

余颖抱住她，“想想想，妈想死你了！”

祝余笑嘻嘻，把脸埋在余颖肩膀上拱了半天，就拉着一家人屋，她把自己的箱拖了过来，然后又拎过来两个兜——

“这啥玩意儿？咋还有血呢！”余颖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