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金贵了，你要是不用，就跟单位那些男的换去，而且人家藏族同志不咋烟，”又对对面的人笑笑，用生涩的藏语连比带划地说着什么。

祝余满脸茫然。

坏了，忽然变文盲了，啥也听不懂啊。

没说几句，对方就搬来三个棕黑的泥瓮来，上面还有简单的纹，郝嫂对祝余说：“你有糕票不？她想要两斤的。”

“都不要钱？”

祝余吃了一惊，赶掏包，“但我只有半斤糕票，还有一张二两的饼票。嗯……我这儿倒是有现成的饼。”

说着，从“包”里掏一盒饼。

“这盒是半斤的，嫂你问问她行不？”

郝嫂有想笑，真是小年轻，上班带包还揣着饼呢，她又比比划划的和人家，最后把这包饼还有半斤糕票给了她。

换来三个不大的泥瓮。

“成！咱们走吧！”

郝嫂要帮祝余抱，祝余就给了她一个，自己抱剩的两个，两人风风火火地赶回家。

郝技术员正在门刷碗呢。

郝嫂一看，恍然大悟，好笑地一拍脑袋，“我就说觉忘了什么，原来是忘了碗了！”

祝余把泥瓮放在墙角，米、面、青稞粉分别放去，舀来一碗米，把袋系上。

祝余煮了米饭，拌着自己带来的辣椒酱和茄酱吃了两大碗，米有些夹生，今天时间不足，不然应该把它提前浸泡几个小时。

但没关系，她次就知啦。

祝余狼吞虎咽吃了一碗，还剩一半米饭，她盛在大碗里盖上盘，明早可以炒个炒饭。

……

第二天一早，祝余就去后勤借自行车。

河谷的位置她早就问过了，更详细来说，其实拉萨本就是河谷，市区坐落在河谷中间，而祝余要去的，只是一片海格外低的周边。

她哼着歌骑了一阵，人车大，引了许多过路人的注意。

越骑路人越少，周围的农田可见的多了，祝余觉查不到到了地方时，就停来，受了清晨凉飕飕的冷风，默默把外扯了。

这还怪冷的呢。

祝余了车，改成推车四溜达。

周围有了田的地方，祝余没往里面走，基本都是青稞，还有些冬小麦白菜之类的，她观察了一圈，又弯腰，抓了一把土受土质。

“????????????！”（你是谁）

一个声音从后传过来，祝余一扭，发现是个健壮的年轻小伙，穿着红的藏袍，腰间佩着藏刀，正用愤怒怀疑的目光瞪着她。

被祝余看到，他一呆，气势似乎没那么凶了。

祝余试探着挥挥手：“你好？”

小伙踩着靴小跑过来，又看了看祝余，挪开视线，“泥、泥嚎。”语气都轻了。

祝余惊喜：“你会说汉语！”

她原本是蹲在田埂边的，猛地站了起来，小伙余光里看到比自己还一截的睛，不可置信地扭过了，抬起脑袋，看着祝余。

她真的比他一截！

小伙的脑袋忽然耷拉去了。

祝余不解，她试探：“你好？你好？”

“泥嚎，泥嚎，”小伙有气无力地说，跟祝余当年刚学俄语一样别扭，问：“泥，为森么，来则里？”他还以为碰到偷菜贼了呢。

祝余凭借自己优越的联想能力理解了。

“我来考察！”她把蓝工牌从外里扯来，指着上面的照片，又指指自己：“我，农科院，技术员，地，看田。”

张开胳膊，指了指前这一大片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