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他咳了咳，“这个机，一台贵吗？”

祝余思考了，迟疑地说：“应该不太贵吧？这是首都钢工大一个学生的毕业项目，要是很贵的话，他应该不成？”

她鼓舞：“反正试着申请嘛，说不准首都就给批了个几十台呢！到时候咱们就发了！”

陶院：“……”

他不想承认自己有心动，合上申请书：“行，行，你回去吧，这两天我就给你批复。”

咋不给个准话呢，祝余有失落，但还是问起正事：“那我明天能去河谷地区考察吗？”

陶院：“你一个人？”

其他项目组最少都是两个人，就祝余一个没有同伴，而且院里所有的技术员都各有工作，不可能单独陪着祝余跑一趟河谷。

他还没想来找谁陪祝余，祝余就摆了摆手，“我自己去一趟就好，看看地形能不能草莓就回来。不过能借给我一趟自行车吗？”

陶院看看祝余，确实不太担心。

“那成，明天你外勤。院里的自行车也能借给你，去后勤申请回来时还了就成。”

祝余兴兴答应，然后就班了。

她没去堂，在把煤炉和铁锅等合理拿来后，她就打定了主意自己饭，班时间是七钟，当然，上班时间也比地晚两小时。

这会儿天还是大亮的，祝余直奔单位外的商店，她现在手里有整个月的票证，先把粮票用了，一共四十斤，40％是青稞票，最后她买了十四斤的青稞粉，剩的则是大米白面。

剩五斤粮票备用，以防万一馆。

盐、糖、油……祝余把几两油票都买成了酥油，看着剩的酥油，满的垂涎。

她左右看看，没什么其他客人，于是凑近了柜台后的售货员，“同志，你那儿有多余的油票吗？我可以拿生油跟你换。”

“生油？”

正柜台的售货员睛一亮了，她是汉族，这边的油除了酥油就是清油，清油是菜籽油之类的当地油，店里基本只有这两。

而生油？

当地不，通不便，她几乎没在拉萨见过。

一听到祝余有生油，她都要来了，“你那儿有生油？我可以换！我这个月的油票还没用呢，不对，我全家都还没用！”

她急得语无次，生怕油飞了。

“嘘嘘嘘，”祝余赶让她小声。

她怀里抱着几十斤的粮，低声说：“那我明晚上再来，咱俩换？”

两人迅速地谈好价格。

祝余的生油是现成的，不用票，但生油价格通常是九到一块一之间，而酥油则是一块五一斤，最后两人商定一换一。

祝余拿五斤生油，售货员给她换五斤油票。

两人都很满意。

祝余又拿票买了一斤，把火柴票之类的也用了，这个月不用个月就作废了。

她甚至还有一张香烟票，这个好像是算级别才有的，她不烟，但院里也没克扣她的。

买好东西，祝余凭借健的臂力拎回家。

隔郝嫂一家饭都快吃完了，正在外面刷碗，康康坐在她旁边借着天光写作业。

看着祝余大包小包回来，她吃了一惊：“我还以为你去堂吃饭呢，结果你去买东西了？

“对，院里给我发了票嘛。”

祝余笑着说完，经过康康时，顺手给他了两个饯，“尝尝，我刚买的，不知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