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见赫连晔，还要去见凤仪小，还要见王二娘，香芝，小桃……她还有很多很多事没有，还有很多繁华闹的景象没有看到。

她……还要站在光底，昂首地活着。

活着！

砍哪里？砍哪里才能一刀毙命？

慧娘的双目被鲜血染红一片，几乎快看不清前的事了，突然，她看到了李元良在外的颈项，那里动着生命的脉搏，她挥起刀，便往那里砍去。

一刀又一刀……慧娘不知自己究竟砍了几刀，直到李元良彻底没了动静，她觉自己安全了，这才停止了挥砍的动作，当混癫狂的神智稍稍变得清明，她往李元良上一看，只见他的脖与几乎快断成了两截，鲜血淌在周，汇成血泊。

慧娘双手一，菜刀落地，几乎是连带爬地李元良上来，之后双一，倒在地，她的脑一片空白，只怔怔地看着李云良的尸首。

她杀人了，她把李元良杀了。

慧娘浑颤抖着，伸手捂住脸，却觉到，低一看，发现手上竟全是血，她慌无措地用双手去蹭自己的衣服，又抬起衣袖去面上的血迹，但最终，她发现这一切只是徒劳无功。

慧娘垂了手，直愣愣地看着李元良的尸首。

想到他无法再用那鄙夷不屑的目光盯着她看，他的嘴也不能再张开，吐那些恶毒伤人的话，他的手再也不能打她，他的脚再也踢不了她，慧娘心中快得要忍不住大哭起来。

不对，他的神为什么那样的安详？仿佛只是睡过去一般。

他会不会再醒过来？

他会不会化作厉鬼向她索命？

慧娘还来不及喜太久，心中又生起一难以名状的恐慌，那恐慌支着她拿起菜刀爬到李元良近前，对着他的脖又是一刀。

他不会醒过来！他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

她要将他的大卸八块，丢到不同的地方去，他以前听人说被车裂的罪犯尸不能合在一起，得丢到不同的地方去，这样他才不会化为厉鬼，向人讨债。

慧娘费尽全力气还没将李元良的砍菜刀就废了。

想到厨房里还有一把砍柴的斧，慧娘想也不曾想，站起，神恍惚，步履蹒跚地冲厨房里将斧取回来，又狠狠往李元良的脖上一砍，他的首终于断成了两节。

慧娘不知自己砍了他多久，也忘了自己中间歇息过几次，她只是累了便坐着歇一会，歇好了继续，她已经分不清楚她是害怕他化作厉鬼纠缠她，还是为了心那烈的恨意。

到了最后，她甚至不清楚自己还是不是自己，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屠夫，手上砍的只不过是案板上的猪，她在将猪分割成无数块。

不知过了多久，慧娘手一，斧落在地上，她虚脱一般，整个人躺在微凉的地面上，天旋地转，神魂颠倒，可他觉浑无比的轻松，不由地笑了起来，她张开嘴张扬大笑，笑声越来越大。

她以前从来不敢大声地笑，就像是躲在黑暗角落里的老鼠，生怕被人发现，被人抓住，可现在再也没有人来抓她，打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