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最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么？

院落了雪，白皑皑裹了一片。

陆无忧抱着刚从里捞来的小孩直发抖，小孩冻得脸发青，乌黑的双眸汪汪地看着他，像小猫叫似的，呜咽了一声，“娘呢？”

陆无忧将小孩抱着快步冲回家，小孩又呜咽：“弟弟病了娘都去看他了……”

“夫人在休息。”陆无忧只好回了一句，他想要小孩听话的乖乖抱住他，这小孩平日里任妄为，冷漠待人，可小小的一只，看起来好可怜。

小孩乌黑的睛又起来，微微泛着红，角的泪跟冰碴似的沁人。

“陆无忧，你娘也这么对你吗？”方知何在他怀中蜷起，小声问。

陆无忧快着步将他抱回房，脱了衣裳拿被褥包着，闻言不大兴地说了句，“我娘死了。”

方知何带着汽的睛眨了眨，“你娘疼你吗？”

“…嗯，应该算疼吧。”陆无忧也脱了自己的衣裳，光溜溜地在方知何屋里翻衣裳，语气迟疑：“家里条件不好，家中就我和妹妹两个孩，爹常年病着，娘很辛苦，但是，娘会给我好看的衣裳，还会在我活回来的时候给我好吃的，她…离开之前还给我绣了个荷包，我很喜。”

方知何听完艳羡地了鼻，“你娘抱过你吗？”

陆无忧蹙起眉，“这是什么话，谁会不抱自己的孩？”说完他愣了半秒，突然想起前这个家伙就是没被娘抱过的孩。

果不其然，方知何低着脑袋，坠了几滴泪。

“…唉，别哭了，别哭了。”陆无忧手忙脚把衣裳穿好了，又给方知何拿起一件绸缎衣，凑过去给小孩了泪，安：“我抱你行不行？我虽然比你小，不了你娘，但是你可以把我当你娘，我抱你一会儿好不好？就当是你娘抱你。”

他嘴里胡说着，给方知何穿上衣裳，小孩冻得鼻尖通红，鼻显得格外委屈，听完陆无忧说的，他瞪了他一，没忍住笑了。

“你真烦人，我池你也要救，那还没我。”

陆无忧抱着他，给他捂好，轻声：“那可不一样，这大冬天的，池都要结冰了，你搁里面冻着，赶明儿大家起来一看——霍，方大少爷冻池里变成死小孩了，那多可怜呀。”

“……”方知何抿抿，不知怎么回了，半晌，陆无忧给他穿好衣裳，抱着他，摸摸他的脑袋，声：“怎么念书的时候不笨，这方面反而笨得奇？”

“…我本来就不聪明。”年年堂试京城第一的方少爷如是。

陆无忧无语，趁机了小孩一把，得对方衣裳横七竖八，“夫人不喜那也没关系啊，你好自己的本分，尽孝便是了。其他的，你只要保持你自己，总有一天会遇见真正喜你的人，到那时候也不必羡慕别人啦。”

“可是娘不喜我，我只有一个娘亲…”

“不喜就不喜，不稀罕她喜！咱有别人喜！”陆无忧正。

方知何被他逗笑，笑了两声，低声喃喃：“那也没别人喜啊。”

陆无忧毫不犹豫地笑着说：“我啊，我喜你。”

雪飞漫天，银装素裹的窗外，熙熙攘攘挤着风声，呼啸而过。

方知何目不转睛地盯着前的少年，很轻很轻地勾了嘴角，“…好。”

铁链哗然响动的声音在耳边，方知何朦朦胧胧地看着床，四肢无力，神智也不似清楚。

他在想，窗外是不是雪了，树上是不是有很多白皑皑的雪，雪明明尝起来没什么味，他嘴里却有苦味，好涩。

为什么桂糖也不见了？他藏在冰窖里的那两瓶桂糖，去哪儿了呢？这么冷，糖放在那里，怎么就不见了。

他轻轻晃动手，想伸手去抓面前的糖，却无力地垂。

好累。

陆无忧去哪儿了？他把我的衣裳都穿走了，那是娘给弟弟买多的一件，好不容易才被我要过来，他怎么能拿走呢？

陆无忧，陆无忧？

“……”方知何猛地睁开睛，咙里发急促的息声，他沉疴已久，早就熬不去了，若不是用了祁关给的那些药，他许是早就带着孩走了。

一旁等着的陆无忧见他惊醒，神微微怪异，有些别扭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觉得度退了去，这才清清嗓：“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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