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方知何觉得这话委实令人发笑，他撑着半靠在墙上，一双充满血丝，与泪混在一起，像是倒去的血，他笑得微微拢起手在嘴角轻咳，“陆大人，我生来便是恶人，是灾星，不好，为人恶毒，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在乎他们呢？”

“你不是最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么？”他凝望着陆无忧，这人刚刚被他狠狠咬了一在脖上，此时脖颈前满是血，他只举起一只手拿碎布捂着。

陆无忧本该讥讽嘲笑他几句，闻言反而愣了愣，他如同第一次思考这问题一般，脸微微发白。

“……你是什么样的人？”他低喃，目光落在方知何依旧在淌血的左手上，突然想起面前的这个男人平日里喜好画画，写话本，还有喝茶，吃东西……最多喜偷偷喝小酒，被人抓包还会装可怜。

陆无忧突然有些后悔刚刚冲动间伤了他的手，连带着方知何咬他的气也消了许多。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看方知何手上的伤，那人却冷脸警惕地看着他，还往侧退了一步，“别过来…”

陆无忧停住脚步，看着方知何微微朝外偏去的，尾轻轻搐。

“过来，怀疏。”他朝方知何伸手。

方知何茫然一瞬，很快便凶狠地仰起来看他，哑声喊：“闭嘴！你闭嘴！你不许叫我！”

陆无忧心郁结，了一气，重新开：“过来。”这次却没喊他的字。

方知何咬牙站在原地，他的绪太过用力，肚里的孩又闹将起来，连蹬两脚，害得他脚微微发，转瞬便要栽倒去。

“……”陆无忧手快地将他搂怀中，方知何张嘴又要咬他，他无奈地掐住对方的，叹一气：“仅此一次，别闹太过，我没耐心。”

方知何的咙里发咔啦的声音，他几乎用尽力气想要扯开陆无忧的手，却被捺着无力。

他伸手想要挣扎来，陆无忧却猛地将他环抱起，呵斥了一声，“别动了，怎么跟小苑一样不听话。”

方知何一愣，没受伤的右手被卡在陆无忧前，他痛苦地攒手边的衣襟，双目淌泪，难受地快要不能呼。

小苑不听话？

小苑还要怎么听话呢？

你是他的父亲，你也不能包容他吗？

难我的孩也要和我一样，被人所厌恶，所怨恨吗？

“……”

陆无忧抱着他一路往自己的寝走，偏殿正午的光被大殿遮挡了一半，他走院里，绽放的茉莉与院边的金异常丽，可惜他没时间欣赏，怀中的人连也没抬。

陆无忧怕他这样哭当真把睛哭瞎了，便行给他了脸，轻声哄：“你听话一些，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已经答应了你就不会欺骗你的……等放箭的幕后之人查来我一定将那人碎尸万段来给你气。”

被他放在床榻上的方知何闻言微微转动了珠，他空地看着陆无忧，咧嘴笑：“该碎尸万段的，不是你吗？”

“你怎么还没死？”他笑着问，“你句句话骗我，日日要我死，如今怎么又假意怜惜我了？突然想起…我这贱人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你的人吗？”

他问得轻飘飘，踩在陆无忧心底却沉甸甸。

陆无忧咙卡住似的，半晌才轻轻笑：“你什么？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不难受？”

“我难受什么？这世上恨我厌我要杀我的人还少了么？我只是怨恨……从来没人过我，唯一一个还死了。”方知何意识摸摸自己的肚，怀念似的看向门外，淡淡的茉莉香顺着鼻腔涌心。他哽咽：“他一早便劝过我了，再怀一个孩我熬不住，可我那时多你啊，我宁愿死，也要你兴，但是你算什么呢……七七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他死了，他死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他，如果不是因为对我好，他就不会死……都是我的错，还有你，”他突然瞪向陆无忧，声音凄厉：“你还要什么？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我了，你去杀谁？！杀了你儿？还是杀了…未世的孩。”

他轻声笑了两，“也是，孩也不一定是我的，多没用的父亲啊…谁也保护不了，是该这样的。”

陆无忧脸沉，却又煞白，他好像正在忍受什么痛苦似的，凝视着方知何的神低沉幽，前倾却又不敢上前。

“他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他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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