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

卫青锋关已是三日之后。

笔直的形自池中踏，掌中无剑却似有龙回，似山巅古钟自鸣，百里飞鸟齐惊。

浑厚如洪的力在阔广的经脉中震，涌动着取之无尽、用之不竭的浩瀚力量。

这滋味——

卫青锋握起手掌。

仿佛天地乾坤尽在掌中。

药池外围严密护卫的庄主亲卫屈膝跪地，目炽之，齐声喝：「恭迎庄主关！恭贺庄主修为登阶！」

韵灵七重境，在江湖之中被尊为半步天境，盖因到了这一境界，神魂凝练，神识可覆盖周千米之境，在脑神所居之的泥形成元神玉室，与丹田遥相呼应，周天自成循环，生生不息，循环不竭，已然不会被常规手段杀死。

药池所在的碧竹园就在霞苑主屋的后，闻听到这边的动静，中院的雪羽与卫疏桐携一仆从匆匆而至。

一个照面，众人跪地行礼，只雪羽初一提袍便被卫青锋握住手臂：「不必。」

手指过雪羽的，抹了星粉渣，卫青锋勾：「在什么？」

雪羽面赧然，温声：「这几日趁桃正盛，制了几样心，主人可有兴赏光尝上一尝？」

思及日前桃树的皎皎人，温泉池中的桃粉玉，卫青锋心弦仿佛也为意轻动，微微笑了笑：「自然。」

待雪羽服侍她沐浴更衣毕，回角牡丹亭中已经布陈好小宴。

风和煦，草莺飞，粉桃樱雪，蝶舞翩跹，还有苞初绽的各牡丹。

卫青锋看着雪羽为自己斟酒。

执壶人手腕轻折，素手玉更胜手中的甜白酒壶，明澈的酒落天青碧盏中，激清冽酒香，和着温煦如风的低眉浅笑，醉意直熏然至人心底。

又上了一层新的面。

这一次的更为拟真，更为完，也更，令她熨帖心折。

卫青锋把玩着酒盏。

她喜雪羽，喜这个温驯柔顺里心里满满盛放着她的如玉人。

喜每一次风尘归来，房中迎的眉笑。

喜每一次冗沉繁务缠，边安静地陪伴着盈盈淡香。

喜每一次躯缠，气度飘渺的皎皎人挣扎沉沦在她赐予的望沉渊。

只是，她喜的，未必是真正的雪羽。

他只是因势所趋，被轻衣楼，被卫青锋，被他自己，一雕琢成了她喜的模样。

卫青锋抬手，指背轻碰了碰雪羽的面颊。雪羽握上她的手，脸颊贴靠过来，阖目轻轻蹭着。

熨帖的，自指尖传过来，柔到心底。

这副新的面不哭，原有的哀切悲怨也淡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纯粹的，似般的乖顺与温柔。

卫青锋开雪羽的颌，将手中的酒尽数喂了去。

极漂亮的凤眸熏染上酒意，光潋滟，更胜日繁盛景。

四目相对，雪羽倾仰首凑上来，清冽的酒在绯红玉白间酿至醇熟，温驯惹怜地送至卫青锋面前，任君采撷。

卫青锋毫不客气地尽享用自己的所有。

齿缠。

许久，卫青锋餍足地微微抬，手臂却仍是锢着已然被她得衣襟散的猎。

「不准怕我，不准恨我，嗯？」

既然开始是因势所趋，那便该继续去。

她的势将更胜，盛不衰，她从前能给他的东西，今后可以给予更多。

雪羽从未有过选择，也不必再有其他选择。

雪羽被她拥在怀里，缓缓伸手还拥住自己的主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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